都到了强弩之末。
但战斗，还在继续。
因为谁都知道，停下，就是死。
冯钊稳住身形，眼中闪过疯狂之色。
他看向范天恩，意念传递：“老范，敢不敢玩把更大的？”
范天恩抹了把嘴角的血：“说。”
“我把我剩下的锐气本源，全部注入你体内。”
冯钊语速极快，“你用你的杀戮之道作为载体，将我的‘斩’与你的‘杀’暂时融合，发动最后一击。”
范天恩瞳孔一缩：“你疯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强行融合，稍有不慎就会……”
“就会爆炸，把我们俩都炸得魂飞魄散。”冯钊接话，“我知道。但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范天恩沉默。
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那只晶体手虽然也受了伤，但依然比他们强。继续耗下去，先撑不住的一定是他们俩。
与其被慢慢耗死，不如赌一把。
“好！”范天恩眼中血光再次燃起，“但先说好，如果活下来，你我之间还是要分生死。”
“求之不得。”冯钊咧嘴一笑，那笑容癫狂而决绝。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
在距离百米时，冯钊的身体彻底化为锐气，如一柄灰白色的巨剑，刺入范天恩体内！
范天恩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表面同时浮现出血色纹路和灰白剑气，两种力量在疯狂冲突、融合、失控……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时而像一柄染血的巨剑，时而像一片锐气冲天的血海。
最终，在晶体手再次拍下的前一秒——
融合完成了。
范天恩——或者说，冯钊与范天恩的融合体——抬起头，眼中同时闪烁着血光与剑芒。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掌心中，一柄奇异的兵器缓缓凝聚。
那兵器似刀非刀，似剑非剑，通体呈暗红与灰白交织的混沌色，刃身一面流淌着粘稠的血浆，一面吞吐着锋锐的剑气。
最诡异的是，兵器的柄部，长着一只眼睛——左眼血红，右眼灰白，正冷冷地注视着拍落的晶体巨手。
“此刃无名。”
融合体的声音重叠回响，既有冯钊的癫狂，也有范天恩的冷酷：
“因斩而生，因杀而成。”
“今日，以此刃——”
“斩你！”
兵器举起，然后，斩落。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复杂的变化。
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
斩！
刀刃与手掌，在星空中对撞。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不，不是静止，是碰撞产生的能量层级太高，以至于时间这个概念本身都出现了短暂的“断层”。
在林意的【真视】视野中，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刀刃斩入手掌的瞬间，深蓝色的晶体结构开始从分子层面崩解。不是被暴力破坏，是被“斩”这个概念从存在根源上否定。
那些旋转的几何纹路，一条条断裂、消散。
那些镶嵌的眼睛，一颗颗熄灭、粉碎。
那只巨大的晶体手，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化为虚无。
而在手掌被斩灭的同时，刀刃本身也在崩解——冯钊的锐气本源和范天恩的杀戮本源，在完成这一斩后，也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咔嚓……咔嚓嚓……”
晶体手彻底碎裂，化为亿万深蓝色的光点，消散在星空中。
刀刃同样崩碎，重新分离为两道身影——冯钊和范天恩，各自向后倒飞，气息衰弱到几乎感应不到。
他们赢了。
但也输了。
因为那只手，只是那神秘陨石生灵的一部分。
在手掌被斩灭的瞬间，虚无深处，传来了愤怒的嗡鸣。
比之前更庞大、更恐怖的存在，正在苏醒。
冯钊和范天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他们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虚无深处，一只完整的、由深蓝色晶体构成的“巨人”，缓缓站起。
那巨人高达数百万公里，全身覆盖着旋转的几何纹路，胸口、额头、四肢关节处都镶嵌着巨大的眼睛。
它低头，看向两个渺小如尘埃的敌人。
然后，抬起另一只手——
握拳，砸下！
这一拳，是要将两人连同这片星空，一起砸成基本粒子！
冯钊闭上眼睛。
范天恩也闭上眼睛。
但预想中的毁灭，并没有到来。
因为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
悬浮在战场边缘的紫色水晶棺，突然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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