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感知。”
冯钊说：“我的锐气场会影响你对流动线的观察，但这也是训练——在干扰中保持专注。”
林意点头，将锐气感知扩展到极限。
三十万米深度很快抵达。
这里的水压已经达到恐怖的三千个标准大气压，温度却反常地回升到十五度左右。
周围的深海生物也发生了明显变异：发光的蠕虫如星辰般点缀在岩壁上，巨型盲虾在黑暗中缓慢游动，还有某种半透明的水母状生物，体内流淌着熔岩般的光。
“就是那里。”林意指向下方。
冯钊顺着方向看去，锐气感知瞬间穿透数千米水体，“看”到了林意描述的能量屏障。
那是一层淡紫色的、半透明的膜状结构，覆盖着整片海底，向上散发出微弱的波动。
在冯钊的感知中，这层膜蕴含着相当复杂的能量结构——既有天然形成的痕迹，又有人工调整的迹象。
“有趣。”
冯钊嘴角勾起，“天然能量场！下面肯定藏着好东西。”
他伸出右手，掌心凝聚出一颗核桃大小的灰白色光球。
光球缓缓飘向屏障，在接触的瞬间，屏障表面荡开层层涟漪，紫色的光芒骤然增强。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精神层面响起。
冯钊那颗锐气光球竟被屏障碾碎了，反震力道甚至让周围的海水剧烈震荡。
冯钊挑眉：“哟，还挺硬。”
他这次认真了些，五指虚握，一道修长的苍白色锐气如刀片般手中成形。
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尖处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破。”
长刀片脱手，化为一道灰白流星射向屏障。
这一次，屏障连半秒都没撑住。
刀尖触及之处，紫色光膜如玻璃般炸裂，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裂隙。
更诡异的是，裂隙中涌出的不是海水，而是某种粘稠的、银灰色的物质，散发着强烈的空间波动。
“空间乱流？”林意惊呼。
“不完全是。”
冯钊眯起眼睛：“这是被高度压缩的异空间介质...下面很可能连接着某个折叠空间，这颗小小的星球，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他看了眼林意：“你留在这里，我下去看看。”
“师傅，小心...”
“小心什么？”
冯钊笑了，笑容里带着绝对的自信，“这世上能威胁到我的东西，还没生出来呢。”
别的不说，冯钊稍微认真一下，脚下脚下这颗星球都得被碾碎。
说完，他纵身一跃，跳入裂隙。
林意留在原地，紧张地注视着下方。
冯钊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银灰色介质中，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空间涟漪。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十分钟后，冯钊还没回来。
林意开始感到不对劲。
以冯钊的实力，探索一个空间需要这么久？
就在他考虑是否要冒险跟进时，下方裂隙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强光！
银灰色介质如沸水般翻滚，恐怖的能量波动冲天而起，甚至冲破了三十万米深的水层，在海面上形成了直径数公里的巨大漩涡！
“师傅！”林意大喊。
一道灰白色流光从裂隙中激射而出，落在林意身边，正是冯钊。
但他的状态明显不对——潜水服多处破损，嘴角带着血迹，手中还抓着一块巴掌大小的深蓝色晶体。
“走！”冯钊低喝，锐气场全力爆发，裹挟着林意向海面冲去。
上升速度快到极致，周围的海水被锐气劈开，形成一条真空通道。
仅仅三分钟，两人就冲出海面，落在无风岛的沙滩上。
刚一落地，冯钊就喷出一口鲜血，血液竟然是银灰色的，落地后还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师傅！”林意赶忙扶住他。
“没事...咳咳...”冯钊摆摆手，盯着手中的深蓝色晶体，眼神复杂。
林意震惊不已，这地方居然还有东西可以伤到冯钊！
开什么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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