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在窃取零号的力量的同时,也在污染他的脑子,具体进行到了哪一步?”
林枫好奇地问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可能会对他接下来的计划起到关键影响。
如果事实证明维克托的“意识置换”可行,并且已经对零号具有相当程度的掌控力,那么岂不是可以直接让他命令零号去做某些事。
这样一来,也许就可以通过一些巧妙的布置,解决目前面临的某些棘手难题。
“具备了一定的影响力,但还达不到能操控他的程度。我能感觉到那些主动参与置换的战士们的意识,正在和零号原本的意识进行某种战斗。
按照我们的计划,是要用一群对联邦最忠诚、最纯粹的战士来开展置换。让零号变成一个忠诚于联邦,为联邦无私奉献,并绝对听命于我们的战士。也许他会成为一个精神上的联邦人,发自内心的热爱联邦。
但遗憾的是,他意识的强度与广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那些战士对他的影响还不足以产生压倒性的优势。战士们的意志成功在里面凿下了一枚钉子,但占据主导的毕竟还是零号自身的意识,这种影响偶尔生效,我目前还未掌握关键的激发手段。”
林枫仔细品味着维克托的每一句话。
“你刚刚说‘感觉’,是你的主观猜测,还是有一定客观证据支撑?”
“后者。”
维克托拉开自己袖子,露出一片缠在手臂上的纱布,纱布上还有一丝渗出来的血迹。
“你袭击红场下的孵化室后,零号逃走躲了起来。我给零号的部分还活着的躯体注入精神暗示,具体过程很复杂,反正就是给零号传达一个善意的信息,让他向我们求助。我成功了,他很快释放了信号,我们找到了他,这里就证明了意识置换的有效,我们可以一定程度影响到他。
那个坦普尔出现后,打乱了我的布置,别列佐夫又开始疏远我,甚至将我隔离在他们的计划之外。我为了弄清楚他们隐瞒起来的事情,同时也是为了证明零号的价值,为我的项目争取机会,于是主动让自己去进行浅层的孵化。
这项技术风险极高,并且还只是试验阶段,但我没得选,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让自己的血跟零号活着的血融合,试图做一次浅层的置换,我想要的是在置换过程中窃取零号的梦境,从中拿到有用的信息。
结果出奇的顺利,我从中看到了大量的信息,它们根本不像一般的铁卫获得梦境一样晦涩、破碎,而是非常容易理解和记忆的。虽然也不连贯,存在大量中断和无关的信息,但却已经满足了我的需要。”
维克托拉上袖子,将手放回椅子扶手上,继续说道:
“我没有被杀死,还成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也许有人会觉得这是我天赋异禀,或是特质极度适配零号的特性,又或者如史诗故事那样,我就是那个命中注定的救世者。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那是有人在帮我呈现那些信息,就像一个放映员,将我想看的东西投到荧幕上,他急切、认真、热情,又带着渴望。”
维克托在此停顿,林枫抿了抿嘴,轻声说道:“是那些参与意识置换的俄国人,他们在你进入零号的意识海洋后接收到了你的诉求,他们在帮助你?”
“是的,我不相信什么巧合与命运的安排,我的直觉和我的工作经验告诉我,是我的努力得到了回报。同时这也让原本有些颓废我重拾信心,进一步坚定了决心。既然那些联邦最忠诚、最顽强的勇士们,他们在将我需要的信息交给我,说明他们在这件事上认同我。”
维克托讲述这些时,语气有些沉重和严肃,似乎在感怀那些主动牺牲自己的战士们。
但这情绪还没持续多久,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了不屑和傲慢。
“事实证明,我从来都是对的,是那群蠢猪错了,蠢猪连最简单的化学方程式都不认识,蠢猪懂个屁!别列佐夫就是蠢猪头子,他浅薄、无知、胆怯、首鼠两端,但凡他聪明点、果断点,我早就创造历史了!”
维克托在那骂骂咧咧,情绪逐渐激动起来,很快又讲了几句俄国脏话,一改斯文镇定的姿态,变得相当粗鲁下流。
骂着骂着,他停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瓶,扭开盖子倒出七八粒塞进嘴里,也不喝水,直接干咽了。
林枫和曹萱面面相觑。
“这人什么时候开始发病的,刚刚说的那些话还可靠吗?”
“他还知道自己吃药,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看未必,你瞧他那个剂量,估计病得不轻啊。”
“哎哟,这可真是个麻烦事啊。”
“要不你拿月华给他治治?”
“月华治得了身体,治不了脑子有病。”
“我现在担心他说得全都是疯话……”
“我也有点……”
两人在誓书里叽叽咕咕说悄悄话,一时间都有点担心维克托这家伙的状态。
一个颠佬说的话,真的可信吗?
维克托收好药瓶,看着对面眉来眼去有点不对劲的两人。
他俩干嘛呢,拿眼神打摩斯电码?
维克托猜到是自己的行为举止让两人产生了某些想法,主动开口说道:“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的智力水平和逻辑能力没有问题,只是有时候无法控制情绪,吃点药片就好了。”
林枫点了点头,嘴上说着:“理解理解,现代人多少都有点心理问题。”
实际上他却在誓书里偷偷和曹萱商量着,这时候上哪去找几个最好的医生来研究一下维克托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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