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楚泽同步了沐湘灵的修罗之道后，他几乎没有使用过这个天赋。
只因...
修罗之道是一种修炼鬼气的邪功剑道，主打的就是叠加杀意。
手段太过血腥，戾气太重，一般情况下能不用则不用。
当然。
这是在楚泽没有真的生气的情况下！
而他的一反常态，萧妍自然感受的出来。
这表情...
她见过！
武道大会上，宋司遥被虐待的视频曝光之后，楚泽就露出过这个表情！
“喂，人类？”
萧妍试探性地对着楚泽喊了一声，可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楚泽还是继续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
牵着她的那双强而有力的大手，把少女细嫩的手腕箍地发红。
萧妍见状有些担忧，但心底又有几分窃喜。
毕竟归根结底，楚泽是在帮自己出头~
啪嗒！
萧妍停下脚步，将手从楚泽的手掌中挣脱了出来，关切地望着对方。
“你到底怎么了？他们说了什么让你生气了？”
“是因为他们说你是本王的男宠吗？”
“这不是给予你的赏赐吗？有什么闹别扭的...”
“他们这种最低级的嘴臭，你左耳进右耳出不就好了？”
为了‘安慰’楚泽，萧妍一改往日中二十足的样子，难得的说了几句‘人话’。
楚泽停下了脚步。
他低眸看向萧妍，“听到别人那么说你，你没感觉？”
“能有什么感觉？生气？愤怒？”
萧妍眨了眨眼，“这种程度的攻击，本王早就免疫了~”
看着少女那没当一回事的表情。
楚泽叹了口气。
“我不爽的，就是这个。”
萧妍闻言表情一顿，不解的眨了眨眼，“哪个？”
“你是在气我对这些辱骂无动于衷吗？”
“可是，狮子怎能因犬吠而回头？”
“我那是不屑与弱者争讠...”
话未说完，楚泽直接打断，“够了！”
萧妍被他这么一嗓子给吓到了，就这么呆呆地望着楚泽。
楚泽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重了，当即做了两个深呼吸，缓和自己的情绪。
“他们说了什么，实际上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表象背后的本质！”
“本质？”萧妍不懂。
楚泽与少女对视着，眼底闪露出一丝心疼。
对方那淡紫色的瞳孔里，早已没有了这个年纪的少女应该有的懵懂与天真，有的只是被生活磨平棱角后的妥协。
楚泽一字一句道：“在萧家，哪怕是最底层的保安都能对你这个小姐这般诋毁与谩骂...”
“再看看你的反应！”
“你听到那些声音的时候，第一时间选择的是充耳不闻，完全就已经习惯成常态了。”
“这踏马...你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狗屎生活！！！”
咯噔！
等着楚泽的话语，萧妍就像是被关掉发条的玩偶，木讷的愣在了原地。
就连心脏都漏掉了两拍。
原来...
他是因为这个生气啊？
萧妍没有想到，仅仅是通过门口那两个保安的几句话，楚泽居然会思考地这么深。
但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楚泽之所以发那么大的火，竟然是因为...
心疼自己？
一时间， 少女的心里顿时暖暖的。
倍感甜蜜。
就像是吃了蜂蜜一样甜！
被人呵护在手掌心的感觉，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吗...
每个人看问题的视角不同。
对萧妍来说。
几句带有侮辱性和攻击性的嘲讽而已，完全就是家常便饭。
可楚泽看到的，却是对方数年来所受到的委屈与排挤！
哪有什么装逼打脸？
有的只是一个陷入沼泽的少女，对屈辱和不公的抗争罢了。
楚泽并不是什么圣母，看到哪里闹不平都要上去帮两手。
但萧妍是他最早一批收进武院的学生。
护犊子，那是必然的！
萧妍扭过头，努力不让楚泽看见她那泛红的脸颊，以及微微湿润的眼眶。
“哼...你这人类真是敏感...”
嘴硬了一句后，可能是害怕楚泽生气。
于是她又傲娇地将刚抽出来的小手，重新放回到了楚泽的掌心之中。
“反正...反正他们现在不是已经受到了王的惩罚了吗？”
“你还板着脸干什么...”
“再说了，萧家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们一样讨厌的。”
“至少父亲和母亲对我还是停好的...”
“好？”
楚泽也收起了情绪，但脸上的冰冷却还未缓和，“你之前说过，你爸是萧家的族长吧？”
“身为族长，连自己女儿遭到这种待遇都能无动于衷？”
他本来并不想评价他人父母的。
毕竟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但不管有什么理由，都不是让萧妍默默承受这些恶意的借口。
或许其中有什么苦衷，可这并不妨碍楚泽看不起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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