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说了几句话，似乎耗费了很大的心力，缓了缓开始给耀狸讲他是如何独自来到这里的。
很久很久以前，吉姒的身体已经走到极限，无法承担她背负的那些能量体。
曼陀罗利用自身力量强行释放了这些与吉姒缔结契约的非人。
而在这个过程中，灰袍获悉曼陀罗正觊觎他自身的能力想要继续对他进行研究，获得他身体里的病毒样本。
灰袍在那一刻脑子里就全是自己被关在实验室里成为倭寇试验品的场景，他很快就明白曼陀罗的用意，跟那些倭寇没什么区别。
他虽然对人类没有过多的好感，却不想成为别人的工具，造成大量的人类死亡，终是他不想看到的。
于是，他趁着曼陀罗纠缠于其他非人无暇顾及他的时候，偷偷溜走了。
他计划了很久如何逃离，因为没有契约束缚，没有肉身禁锢，他自身会不断散发出病毒，以他自身的力量很难控制住。
好在他们一直在比较寒冷且没有人烟的深山里，让他的出逃能够成功。
他冒着风雪，收敛起自己的妖气，迎着寒冷的风雪，朝着北方而去。
由于不能释放能量，他的行动能力不足，速度很慢，但是他心情很好，再也没有束缚，不用听命于人。
终于，他进入了极北地区，他慢慢进入极北地区最寒冷的地点，深入冰川内部，那里的冰川阻隔了他自身的病毒，他释放妖气，融化了一部分冰川，最终这些冰雪将他封入冰块内。
如果不是最近的那场地震，震碎了那块冰，他可能还会在这里沉睡很久，但是结界就是这样破碎了，他的妖气混着病毒不断释放出来，他试图再次将自己封印，可他的力量已经不允许他这么做了。
“你现在这么弱了么？”耀狸听完，有点怜惜的问。
“是的，我本来想着就这样让自己的能量枯竭，然后结束这一生也挺好的，实在未曾想还有再遇到故人的一天。”灰袍平静的说。
“嗯？你们灰大仙都这么看淡生死？”耀狸眼前一亮，好奇的看着这只灰鼠妖。
他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说:“时代不同了，我还记得在我修行的那个时代，人类很喜欢找我预测未来，我预测的很准，逐渐成了他们信奉的神灵，享受祭拜和香火。而如今，人类已经很强大了，虽然我沉睡了很多年，可在我沉睡前，我在曼陀罗那里就看到了她在做妖气与科技的混合。人类早就不需要我们了。没有了祭拜和香火，我的能量逐渐消散，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渐渐消失了，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
“曼陀罗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量，解除吉姒的封印？”耀狸好奇的问。
“她获得了赑屃的神力。”
“她没有把那力量还给赑屃？！”耀狸惊讶的问。
灰袍抬起一双漆黑的圆溜溜的眼睛说:“感受过如此强大的力量，获得言出法随的能力，谁还能心甘情愿的还回去？我们是妖怪，不是山神，与你不同，在我逃离曼陀罗的时候，我甚至有想过去南方温暖的地方，将病毒大量传播，杀死那些人类，在那里建立一个灰大仙的国度……”他还没说完，就开始笑了起来。
耀狸听到这里也笑了起来。
“可是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就会想到那些倭寇干的勾当！而那一刻，我就想或许曼陀罗也想这么干……”灰袍笑完接着说。
“可你终究没这么做，人类总说君子论迹不论心。”耀狸心里竟然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那是因为我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啊！自从曼陀罗获得了那巨大的力量，她就完全变了，既不像妖怪，也不像神仙，她的欲望实在太大了，到处在获取力量。”灰袍盯着耀狸的眼睛笑着说，“你不是也获得了巨大的力量，可是你却没有用那力量做违背天道的事。”
“切！你说少??的力量？不足我鼎盛时期的三分之一！”耀狸鄙视的说。
灰袍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装货！这就是你和曼陀罗的区别啊！赑屃的神力，她要修行多久啊！可能直到她消亡都无法企及，一但拥有怎么能甘心还回去！”
“可是，我记得她把赑屃带走去医治了啊。”
“医治？”灰袍嘲讽的笑着说，“或许最初的确是想要医治吧……”
“她禁锢了赑屃？那其他非人呢？招财呢？”
“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那个时候，我正在逃亡。”
“真该死啊！她怎么变成这样了！”耀狸疑惑的说。
“耀狸大神在人类世界待久了，竟然对妖怪起了怜悯之心？我们妖怪本就是这样啊，不择手段的获取力量，不择手段的获取人类的信任，让人类供奉我们获取香火！”灰袍平淡的说。
“你说的对！可能我堕入妖道有点久了……”耀狸也有些疑惑，他从未把自己当过人类，但也不曾真的把自己当妖怪。
“无所谓啦，对于人类来说，谁有用他们就信奉谁。可如今他们只信自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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