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想送死？”胖和尚一脚踹开地上哀嚎的断手黑衣人，那人身子像断线的风筝般滚出丈许，撞在树干上才停下。他手中的戒刀在掌心转得虎虎生风，刀面映出他狰狞的脸——眉峰拧成疙瘩，眼角因暴怒而泛起红丝，活像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怒佛。
林间的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掠过，吹得他本就破烂的僧袍猎猎作响，衣摆下露出的皮肉上，新添的划伤还在渗血。他目光如炬，扫过密林深处，那些逃窜的黑影在树影间若隐若现，慌不择路地钻向荆棘丛，像一群见不得光的耗子。“弟兄们，分三路包抄！”他的吼声震得树叶簌簌掉落，“记住，一个活口都别留——这些杂碎手上沾了太多弟兄的血，不配活着喘气！打不过就用闪光霹雳弹炸这些狗娘养的！”
卫兵们早被激出了血性，个个双目赤红，轰然应诺，握紧长刀如离弦之箭钻进不同的树丛。胖和尚则选了最陡峭的那条坡路，那里乱石嶙峋，长满青苔，稍有不慎便会打滑。可他肥硕的身躯在乱石间腾挪，竟比兔子还快，僧袍扫过带刺的灌木，划出更深的口子也浑不在意。他鼻尖动了动，循着空气中那缕淡淡的血腥气追去，很快就看见前面五道黑影正猫着腰，往山崖下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密洞钻。
“想钻地缝？老衲把你们剁成肉酱喂野狗！”胖和尚暴喝着掷出戒刀，这次却没瞄准人，而是“哐当”一声将戒刀深深钉进密洞入口的岩壁，刀身恰好压住垂落的藤蔓门帘，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像给这伙人上了道死锁。
黑衣人见状大乱，为首的那个瘦高个转身就掷出三枚毒镖，镖尖在林间闪着幽蓝的光，带着刺鼻的腥气。胖和尚早有防备，猛地矮身，毒镖擦着他头皮飞过，“笃笃笃”钉在身后的树干上，镖尾还在嗡嗡震颤，镖尖接触的树皮瞬间泛起焦黑。不等对方再动，他已如炮弹般扑上前，砂锅大的拳头带着破风的力道，狠狠砸在最前面那人的面门——“咔嚓”一声，鼻梁骨碎裂的脆响里，那人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滑落在地，脑袋歪向一边没了声息。
剩下四人见状，眼神突然变得疯狂，竟同时掏出短刀往自己心口刺去！胖和尚眼疾手快，左脚横扫如鞭，“砰砰”两声踹倒两人；另两人的短刀已刺破衣襟，寒光离皮肉只剩寸许，却被他伸手死死攥住手腕。“想死？没那么容易！”他狞笑着发力，指骨捏碎的“咯吱”声混着凄厉的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老衲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反手一拧，将两人的手腕硬生生折断，“咔嚓”声里，短刀“哐当”落地；又抬脚狠狠碾碎他们的膝盖，骨头碎裂的闷响中，两人像烂泥般瘫在地上，翻滚哀嚎，额角撞在石头上，血与泪混在一起。胖和尚站在一旁，眼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被仇恨烧红的怒火——这些人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丐帮弟兄的血。
“搜！他们跑不远的，给我把这林子翻过来！”胖和尚一脚踩在哀嚎的黑衣人背上，那家伙痛得弓起身子，像只被踩住的虾。他猛地从岩壁拔起戒刀，“哐当”一声，刀光在晨光里闪过，映得他眼底赤红，像燃着两团火。卫兵们如梳篦般散开，长刀劈开缠人的藤蔓，“唰啦”声此起彼伏，脚步声惊起林间宿鸟，翅膀扑棱的声响里，不时传来兵刃交击的脆响与黑衣人的惨嚎，像一曲杂乱的厮杀小调。
西侧山坡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是闪光霹雳弹炸开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在颤。胖和尚循声望去，只见浓烟裹着碎石冲天而起，三个黑影被气浪掀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树冠上，枝桠断裂的“咔嚓”声里，他们又像断线风筝般坠落，摔在地上没了动静。“干得好！”他扬声喝彩，嗓门大得惊飞了头顶的麻雀。可脚下的黑衣人却突然发出嗬嗬怪响，嘴角溢出黑血——这混蛋竟藏了剧毒在牙缝里，趁他分神自尽了。
“废物！”胖和尚狠狠踹了脚尸体，尸身早已僵硬，踹上去像踢在石头上。他转身往东侧追去，那里的树丛剧烈晃动，隐约传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声，是天老派来支援的卫兵到了。赶到时，正见两个卫兵用铁链缠住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脖子，那家伙还在疯狂挣扎，指甲抠得泥土飞溅，在地上划出几道深痕，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眼里满是疯狂。
“不用留了。”胖和尚的声音冷得像崖边的冰，戒刀挥出一道寒光，“咔嚓”一声斩断了铁链，也斩断了那黑衣人的脖颈。头颅滚落时，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甘与恐惧，滚了几圈撞在树根上才停下。
密林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像在低声呜咽。卫兵们拖着黑衣人的尸体往窄道方向聚拢，血腥味在林间弥漫，浓得化不开，连飞过的乌鸦都发出凄厉的叫，仿佛在为这些亡魂送行。胖和尚清点着尸体，一共十七具，不多不少，正好是刚才从庙门逃出来的数目。
“大师，都清干净了。”一个年轻卫兵抹了把脸上的血污，那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声音发颤，“就是……太惨了。”他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的缺了胳膊，有的脑袋不翼而飞，胃里一阵翻腾。
胖和尚低头看着脚边的尸体，那家伙胸口插着半截断刀，刀柄还攥在手里，显然是自戕不成被补了刀。他突然想起山神庙前那些丐帮弟子撞向石柱的决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闷闷的疼。“惨？”他冷哼一声，用戒刀挑起一具尸体的衣襟，露出里面青黑色的蛊虫印记，那印记像只扭曲的虫子，“这些杂碎用活人养蛊时，看着那些无辜人被蛊虫啃噬，怎么没想过惨？”
说罢，他抬脚将尸体踢进旁边的深沟，“咚”的一声闷响传来。又示意卫兵们照做，十七具尸体接连坠落，许久才传来一串沉闷的撞击声，惊得沟底的野鼠四散逃窜。胖和尚站在沟边，看着藤蔓将深沟重新遮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提醒着刚才的杀戮。
“回吧。”他掂了掂戒刀，刀身的血迹顺着刀刃滴落，在地上晕开细小的红点，像一朵朵微型的血花。“给卓然和两位前辈报个信，这边清净了，没漏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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