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初想了想。
“一个月可以,但我需要先看看你们的货。”
马先生转头看了王铁山一眼,王铁山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端着一个木托盘回来了,托盘上放着两把刀和两把剑。
马先生把刀剑一把一把拿起来,放在桌上。
“这是我们锻造坊出的最好的货,你看看。”
林太初拿起一把刀,刀身是黑色的,不是很重,他屈指弹了一下,刀身发出一声闷响,不像冯铁锻造的法器那种清亮的声音。
他又看了看刀刃,刀刃磨得还算锋利,但刀身的纹理不均匀,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疏,说明锻造的时候火候没掌握好。
马先生看着林太初的表情。
“怎么样?”
“还行,能用。”
马先生笑了一下。
“你这话说得太勉强了,我知道我们的货比不上冯铁的,但我们的货便宜,量大,你买去武装队伍,够用了,又不是让你拿去跟半圣九重的高手过招。”
“也是。”
林太初把剑放下。
“一个月,一千套,二百五十灵石一套,二十五万灵石,成交。”
马先生点了点头。
“王铁山,拟一份协议。”
王铁山从桌上拿起纸笔,刷刷刷写了一份协议,递给马先生,马先生看了一遍,递给林太初。
林太初也看了一遍,协议写得很简单,就是写明数量、价格、交货时间和地点,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条款。
“行。”
林太初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支笔,在协议上签了名字。
马先生也签了名字,然后把协议收好。
“林先生,生意谈完了,你该走了。”
林太初没动。
马先生看了他一眼。
“还有事?”
“还有一件事想问问马先生。”
“什么事?”
“前几天晚上,有人去落风城劫狱,想救走天元商会的刘子成,马先生知不知道这件事?”
石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王铁山的脸色白了,站在旁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马先生的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但他的眼神变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如常,但林太初看到了。
“不知道。”马先生说。
“马先生在这岛上待了很久吧?”
“不短。”
“那南域这些宗门的事,马先生应该都清楚。”
“清楚一些,但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天元商会跟紫霞宗有生意往来,这件事马先生应该清楚。”
马先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天元商会被端了之后,紫霞宗的货少了一个大买家,利润缩水了不少,马先生心里应该也不舒服。”
马先生放下茶杯,看着林太初。
“林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那天晚上去落风城劫狱的人,是不是紫霞宗派去的?”
马先生沉默了几秒钟。
“不是。”
“那是谁派去的?”
“我不知道。”
“马先生是紫霞宗在仙兵岛上的负责人,紫霞宗在南域的所有法器生意,都是通过马先生的手出去的,天元商会的货也是从马先生这里出去的,刘子成跟紫霞宗的生意往来,也是马先生在对接。”
林太初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这些事,马先生比谁都清楚,那天晚上去劫狱的人是谁派去的,马先生心里应该有数。”
马先生看着林太初,眼神越来越冷。
“林先生,你今天来买法器是假,打探消息是真。”
“一半一半,法器是真买,消息也是真打听。”
马先生站起来,走到墙边,背对着林太初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
“林太初,你胆子不小,一个人跑到仙兵岛来,进了紫霞宗的锻造坊,坐在我面前,跟我谈生意,然后问我劫狱的事,你就不怕我让人把你抓起来?”
林太初也站起来。
“怕我就不来了。”
马先生盯着林太初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一下。
“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他走回桌前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劫狱的事,我知道一些,但不是紫霞宗干的。”
“那是谁干的?”
“玄天宗。”
林太初的眼神沉了一下。
“玄天宗?”
“对,玄天宗在李长老的授意下,派了三个半圣七重的高手去落风城,想劫走刘子成,但你们落风城的防守太严了,他们试了一次没成功,就退回去了。”
“三个?那天晚上只去了一个人。”
“那是第一个,后面还有两个在路上,还没到落风城就听说失手了,就折返回来了。”
林太初看着他。
“马先生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这不是什么秘密,玄天宗干的事,紫霞宗早就知道了,我告诉你也无妨。”
“你不怕玄天宗找你麻烦?”
马先生笑了一下。
“玄天宗找紫霞宗的麻烦?他们没那个胆子,南域的事,不是一家说了算的。”
林太初看着马先生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马先生的眼神很冷,很稳,没有闪躲,也没有慌张,这个人不简单,能在仙兵岛上替紫霞宗管这么大一摊生意,不是一般人。
“李长老为什么要劫刘子成?”
“为了北域的法器市场,天元商会倒了之后,北域市场出现了一个大空缺,青阳宗抢了先,跟你们落风城合作,把冯铁的法器推了出去。”
“玄天宗眼红,想重新把刘子成弄出来,借他的手重新接管北域市场。”
“刘子成已经被我抓了,天元商会也散了,就算玄天宗把他救出去,也翻不起什么浪了。”
“刘子成手里还有东西。”
马先生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天元商会在北域经营了几十年,除了明面上的商会,还有暗地里的一条线,那条线上的人、钱、货,只有刘子成知道,谁拿到刘子成,谁就拿到了天元商会的全部家底。”
林太初明白了。
“所以玄天宗劫狱不是为了救刘子成,是为了他手里的东西。”
“对。”
石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太初看着马先生,马先生也看着林太初。
“马先生,你说的这些,我暂时信了,但我还需要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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