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陈默严肃的神色，姜阳不由得紧张起来。
“怎么了，纸先生？”
“你和你妻子的感情，真的很好吗？”
“这，这是什么意思？当然很好了！”姜阳急道，”我们克服了重重困难，才走到一起，真的很不容易。我每天都很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时间......”
“那你的妻子，也一样的爱你吗？”
“她，她当然了。”
这两个问题把姜阳问懵了。
“纸先生，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说的？”
“我相信你。”陈默当然信任他，否则纸灯笼不会亮，“但是，你以为的美好，不一定是事实。”
“什么？”姜阳更加茫然，“是不是姗姗她出了什么事，还是她又胡言乱语了？纸先生，别管那些，她有很多话都不是她自己说的，你只需要把那个恶鬼赶走就好。”
“但如果不弄清楚，我如何确定，哪个魂魄是她的？万一，不小心把她的魂魄赶走了呢？”
陈默的解释让姜阳一愣。
“我知道怎么分辨，姗姗喜欢吃榴莲，不喜欢吃香菜，喜欢喝黑咖啡，不加糖的。”姜阳想了一会道，“你可以买这些吃的给她，就能分辨出她究竟是不是姗姗。”
“万一她没胃口，都不吃呢？这些喜好不够直接。”陈默摇头。
“哦，对了，我把最重要的一点忘了，姗姗是左撇子。”姜阳用力的道，“我见过恶鬼附身时候的她，用的是右手。只要看她用的是哪只手，就能区别她是姗姗，还是恶鬼。”
“好，这个可以。”
“那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我还有一些问题。”
“纸先生，你到底要问什么，直接一次性全部问出来吧。”
陈默沉声道：“你生前的时候，她有没有给你吃过什么特殊的东西？”
“什么意思？”姜阳一愣，“只要我回家，她每天都会给我煲汤......这也是验证她是不是姗姗的一部分吗？”
“算是吧。”陈默没有直接说出心中疑虑，接着问道：“你死后，你的父母和她，好像没有往来？”
“我爸妈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她，我死了，他们当然不会管她了。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她一个人，太可怜了.......纸先生，我可以去看看她了吗？”
“当然，那是你的妻子。”
姜阳飘进病房。
但他也知道鬼魂不能和人靠的太近，只是远远的看着。
病床上的女人面无血色，仿佛心力交瘁到了极点。
他心痛也到了极点，想看，又不忍多看。
半夜。
女人突然睁开眼睛，迷茫了片刻之后，眼神阴沉下来。
“这是哪？”
半晌，她认出这是医院，而自己正打着点滴。
“竟然到医院了！还想挣扎，我不会给你机会的，这副身体，是我的！”
女人表情一狠，直接拔掉了针头，跌跌撞撞的下床，要离开医院。
姜阳顿时着急起来。
“纸先生！”
“女士，你身体很差，不能离开。”陈默挡在了门口。
“你是谁？你走开！”
女人扶着墙，吃力的支撑着虚弱的身体，但眼神很凶。
“我是姜阳的朋友，他托我来照顾你。”
“谁？”女人猛的抖了一下，后退两步，很是戒备，“姜阳？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一个死人怎么嘱托你，给你托梦？”
“是。”陈默看着女人，似乎要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什么。
女人愣住了，大概没有想到陈默如此直接。
几秒后，她露出一种发自心底的厌恶表情，咬牙切齿的道：“那你告诉他，让他滚，滚远一点，我根本不想看见他！也不想听见和他有关的任何消息！”
“为什么？他不是你的丈夫吗？”
“丈夫？我从来没有同意过！”
“你不是杨可姗？”
“我不是杨可姗是谁？”女人阴阴的笑起来，用力的朝陈默挥手，“滚开，不要挡着我的路......”
“纸先生，她现在是恶鬼！”姜阳胆战心惊的道。
“是吗？”但陈默却感觉不太对劲，一般来说，人被附身的时候，眼睛通常是呆滞的，但这个女人此刻恰恰相反，眼神非常有力。
他想了一下，侧身让路，看着女人走出了医院。
“纸先生，不能放她走啊，万一她伤害姗姗的身体.......”
“放心，我会看着她的。”
陈默一路跟着女人，看着她招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老别墅。
“她回家了？”
女人回到家里，气喘吁吁的爬上二楼，推开卧室的门，坐在了镜子前。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这副身体是我的.......”
女人点燃了白蜡烛，拿着梳子一下下梳着自己的头发。
陈默注意到，她的体内，另一道影子隐隐动了起来。
接着，两道影子激烈的纠缠在一起，似乎在争夺什么，谁也不肯放手。
她的身体因为争夺而剧烈的痉挛起来，咚的倒在地上，吓坏了姜阳。
“纸先生，快救救姗姗啊。”
女人已经翻起了白眼，身体似要承受不住这剧烈的争夺。
陈默手一挥，贴在她后背的纸人发动，她顿时晕了过去。
“纸先生，恶鬼一定知道我们要帮姗姗了，所以要杀了姗姗，不能再等了！”姜阳看着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妻子，心急如焚。
陈默又拿出一个纸人贴在女人的后背，两个纸人一左一右分别对应两个魂魄。
“好，明天天一亮就动手......”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突然有了很大的动静。
几辆车停在外面。
紧接着，大门被打开，一行人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什么人？”
陈默站在窗边，奇怪的朝下望去。
这动静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不可能是强盗。
姜阳却是脸色一变：“爸，妈？他们大半夜来干什么？”
杂乱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卧室门被呯的一声暴力踹开，一对衣着不菲却面容憔悴的中年夫妻，闯了进来。
“杨可姗！你这个畜生，还我儿子的命来！”
中年女人扑到床上，抬起手却发现床上根本没人。
“她人呢？”
“难道她畏罪潜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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