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均正要传音细问，忽觉身后灵压微动，连忙住口，目光投向灵堂里面。
只见原本寂静的灵堂后门处，鱼贯走出一大群人，并径直走向高台。
这群人并未混乱，而是极有默契地在高台前分流。
左侧的一排紫檀木太师椅，被释空大师、雷沛安、陆浩苍等一众元婴修士径直占据。
右侧的椅子，则由吕家家主吕元达、吕明轩等吕家核心成员落座。
方均目光扫向左边，心中暗自咋舌。
这一次，除了释空大师和成化道之外，现身的元婴修士委实不少。
除了之前听说过要来的紫星府府主雷沛安、清灵宗宗主陆浩苍、灵符门掌门卫千明、明月阁阁主万高君及其属下厉苍行、赵铁雄之外，还有几个熟人。
雷沛安身旁坐着一位身姿窈窕、面容冷艳的紫裙女子，正是雷紫茵；
上次参加过吕金升八百岁大寿的那位身穿锦衣、气质华贵的英俊青年，此刻竟也坐在左侧贵宾席，且位置颇为靠前；
在那青年身后，还坐着一位身披灰色斗篷、面容枯槁的老者，周身散发着一股迟暮的气息。
就在众人刚刚落座，高台上的成化道缓缓上前一步，目光扫视全场，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可能有些朋友认识我，但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成化道，来自玄霜殿。本次辞灵仪式，成某受吕家家主之托，担任主祭人……”
他的声音在大院内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在这庄严的氛围中，方均却悄悄向谢悠凤传音问道：
“不是说卫千明会带着夫人来吗？怎么没看到？”
谢悠凤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传音回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谁告诉你卫千明的夫人一定要他自己带着？你看，雷紫茵不是来了吗？就是正在跟雷沛安低头说话的那个紫裙女子。”
方均一愣，目光在雷沛安和雷紫茵之间打了个转，心中大为震惊：
“啊？他们……什么时候结为道侣的？”
谢悠凤轻笑一声，解释道：
“这是你离开风西海域和极西寒域之后的事了。”
方均闻言，再次传音：
“对了，你看那个身穿锦衣的英俊青年，好像被称为‘文道友’，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势力的？上次吕金升八百岁大寿庆典，他也来过，而且那时还是元婴初期修为，但现在已经是元婴中期修为了。”
谢悠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神色也变得凝重了几分：
“他啊，来头可不小，是天元宫的天才修士，文追灵。文追灵今年还不到四百岁，前途不可限量。他跟吕金升算是忘年之交，吕金升生前极看好他。此人不可小觑，虽然看着温和，实则手段果决。”
方均传音回道：
“不到四百岁的元婴中期……确实是个人物。”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文追灵身后的那位斗篷老者身上。
那老者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连头都未抬起，仿佛一尊行将就木的雕塑。
“那另外一位身披斗篷的老者呢？他是什么来头？我记得成化道等人喊他‘钱道友’。”方均问道。
谢悠凤传音回道：
“这位是钱近强，苍穹玄宗的太上长老，与吕金升私交甚笃。他比吕金升小不了多少岁，只怕寿元也不多了。他这次来，恐怕也是最后一次离开苍穹玄宗了。”
就在成化道话音刚落，大院内气氛正肃穆到极点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唱喏，打破了这份死寂：
“古玄派林掌门座下，副掌门裘善长、公子林武轩前来祭拜老祖——”
谢悠凤听到来人的名字，不由秀眉一蹙。
方均在听到“林武轩”的名字时，就猜到谢悠凤会不高兴。
当年，谢悠凤被三级灵兽围攻受伤后遇到林武轩。
林武轩坚持要帮助她，但谢悠凤十分警觉，不让他靠近。
但是，林武轩不仅不听，还企图强行近身。
谢悠凤认为他有不良企图，于是用毒丹（绝灭溃灵丹）攻击他。
林武轩见谢悠凤不好惹，只好逃开，然后遇到了方均，捡回一命。
方均一直不好对此事下判断，也许林武轩真有不良企图，但也许没有不良企图，于是在此事上保持中立态度。
他脑子一转，传音询问谢悠凤：
“裘善长？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谢悠凤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情绪，传音回道：
“他有个外号，叫‘枯荣尊者’。你也许有印象。”
方均闻言，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段尘封的记忆，瞳孔微微一缩：
“哦，是他？”
那时他与沙毋法、沙毋天兄弟二人偶遇一条即将化形的血毒蛟。
当时在场围剿的三名元婴修士中，除了后来见过的卫千明和雷紫茵，剩下的那一位元婴中期修士，正是这位“枯荣尊者”裘善长。
后来在斗法大会上，他看到裘善长与林武轩站在一起。
就在方均回忆之际，高台上的吕家家主吕元达忽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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