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陈朝站在新店中央,抬头看着工人把最后一排书架固定到墙上。锤子敲击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店面里回荡,每一下都像在为他们的未来钉下扎实的一颗钉子。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落在刚刚装好的桂花树主题背景板上。那幅淡墨勾勒的桂花枝,在暖色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仿佛真的有花瓣在缓缓飘落。
谭言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提着两杯热豆浆。她把其中一杯递给陈朝,另一杯自己捧在手里取暖,声音带着一点疲惫却满是期待:“老公,剧组今天把桂花树那场戏的拍摄方案发过来了。他们说想保留原作里花瓣飘落的画面,不用特效,全实景。你觉得呢?”
陈朝接过豆浆,喝了一口,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低头看她,声音温和却坚定:“保留。那个场景是我们故事的灵魂,不能改。等下周他们实地踩点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谭言眼睛亮了亮,靠在他肩上:“好。有你在,我就放心了。今天店里进度怎么样?书架都装好了吗?”
陈朝牵着她的手,在店里慢慢走了一圈。阅读区的沙发已经摆好,软得让人想陷进去;盲盒柜的透明门闪着干净的光;墙角留出的小空间,正好可以放几盆绿植,和他们新房阳台的吊兰一个风格。他指着空白的墙面说:“这里打算挂我们的合照,下面写一行小字——‘从桂花树下开始’。你觉得怎么样?”
谭言点头,嘴角不自觉上扬:“好。我喜欢。以后粉丝来打卡,就能看到我们从合租到现在的路。”
两人正说着,店员大姐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几张设计图:“老板,老板娘,宣传海报的初稿出来了。你们看看要不要改?”
谭言接过图纸,和陈朝一起认真看。海报主图是两人站在老桂花树下的合照,背景是淡淡的桂花雨,下面写着新店的slogan:“桂花巷的味道,延续到这里”。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可以再加一句——‘欢迎来到我们的故事’。这样更亲切一点。”
大姐记下来,笑着说:“老板娘这个主意好!到时候开业,粉丝肯定排队来拍照。”
中午时分,陈朝让工人师傅们先休息,自己和谭言去附近的小面馆吃了牛肉面。面馆老板认出他们,多加了两勺牛肉,笑着说:“听说你们在开新店,恭喜啊!到时候我带家人去捧场。”
谭言笑着点头:“谢谢老板。我们争取下个月开业。”
吃面的时候,谭言的手机震动,是剧组导演发来的消息:“谭老师,桂花树保护区的拍摄许可已经批下来了。下周三我们去实地确认机位,您和陈先生有空一起过来吗?”
谭言把消息给陈朝看,轻声说:“下周三……店里装修正好进入最后阶段,你能抽时间陪我去吗?”
陈朝点头:“能。我把店里的事安排好,陪你去。那天我们早点出发,顺便在树下拍几张照片,留着以后挂在店里。”
谭言眼睛弯弯的:“好。我忽然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期待把书里的场景变成现实,紧张万一拍出来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
陈朝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温柔:“不会的。因为那里有我们的回忆,有你写下的故事。无论拍成什么样,对我们来说都是最好的。”
下午回到新店,装修进度又推进了一大步。阅读区的地毯已经铺好,灯光调试完毕,整个店面在暖光下显得温馨又有烟火气。谭言站在阅读区,想象着以后粉丝坐在沙发上翻书的画面,忍不住说:“陈朝,这里以后会很热闹。有人来看书,有人来买东西,还有人来问我们俩的故事。我忽然觉得,好幸运。”
陈朝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幸运的是我。有你,有店,有我们一起走的路。”
两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直到工人们收工离开。店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淡淡的油漆味和桂花主题壁画上隐约的花香。谭言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老公,今天好充实。店在一点点成型,剧组的事也顺利。感觉我们真的在把生活过成想要的样子。”
陈朝低头吻她,吻得很轻,却带着满满的珍惜:“嗯。我们继续努力。明天我继续盯着装修,你在家把剧本细节再润色一下。晚上我们早点回家,做一顿简单的饭。”
回家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下来。车窗外,槠洲的路灯一盏盏亮起,远处隐约能看到老桂花树的方向,那里围栏里的灯光柔柔的,像在守着什么。谭言靠在副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玩着安全带,轻声说:“陈朝,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像爸妈一样,有自己的小家,有偶尔回老小区的日子?”
陈朝握着方向盘,声音温柔却带着力量:“会。我们会有自己的节奏,不急,但一步一步走稳。”
回到新房,客厅的灯暖暖地亮着。谭言先去洗澡,陈朝在厨房准备晚饭——简单的炒青菜和蒸鱼。他把鱼蒸好,端上桌的时候,谭言已经换了家居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她坐到桌边,夹了一筷子菜喂到陈朝嘴里:“老公,尝尝我切的配菜。”
陈朝咬了一口,笑着点头:“好吃。你切的总是比我香。”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谭言靠在他肩上,声音越来越软:“老公,明天早上我想吃你做的煎蛋。你早点起,好不好?”
陈朝低笑:“好。我早点起,你多睡会儿。”
夜渐渐深了。谭言的呼吸变得均匀,陈朝低头看着她睡着的脸,心里默默想:从合租到新房,从河边表白到今天的分店装修,一切都像书里写的那样,一点点走向圆满,却比书里更真实,更有温度。
而明天,分店的最后一批灯具要安装,剧组的服装设计也要确认,他们的生活,正一点点变得更加完整、更加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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