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梦里看见的是你的未来。”刻莱诺一脸严肃的说道。
“我的未来?”说起这个,莉奈亚的神情十分的复杂,她之前对此就有猜想,毕竟那些经历太过于真实。
“是的,莉奈亚,你懂得很多知识,应该知道至冬冻原上有着很多妖精,除了很常见的那六种,其实还有很多不常见的妖精,而我们也是妖精的一种,谶鸟。”
“谶鸟?”
“是的,我们预告灾难与喜庆,我们望断过去与未来,世人对我们敬仰又畏惧,而我们对自己深恶痛绝。”
“我从来没有听说这个种群,也没有听说过这首歌谣。”
“很正常,因为现在活着的谶鸟不超过十人,包括你和我。”
“这么说,我们果然是一家人了,你是我的姐姐。”莉奈亚说着就站了起来,走到对面刻莱诺的身边。
“家人,哼。”刻莱诺说着也站了起来,绕过了莉奈亚,然后继续说道。
“谶鸟一出生就拥有奇特的能力,它能够望见部分的命运节点,也就是漫长的未来当中,那些无法改变的部分。”
“这听起来像是预言?”派蒙忍不住插口道。
“是可以这么说,人类有着很多种观测未来的办法,星空,地脉,相较之下,我们这点能力实在算不上什么,我们只能看到只能看到自己的命运,有朋友来帮忙占卜,或者关心世界未来的人找上门,我们都无能为力,至于看到命运的体验,莉奈亚,现在的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确实不怎么好受,兴奋,挫折,苦涩,各式各样的情绪伴随着预言涌入心中,最后变成一种麻木的虚无,原本期待的一个目标,还没开始为它奋斗,就已经预先知道了结果,哎,就像是喜欢的故事被人提前透露了结局。”
“当你尝试反抗命运却无果而终,你就更能体会其中的痛苦了,提前知道了命运的悲喜,却只能坐视一切的发生,就像你说的那样,最后只剩下麻木的虚无,谶鸟带带如此,直到你降生的时候,我们的父母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如果讲谶鸟送到远离妖精的地方,让她在人类的社会中长大,就可以推迟预言能力的觉醒。”
“所以,我成为了换身灵,对了,和我交换的那个孩子,现在还好吗?”说起交换的那个孩子,莉奈亚的声音有些急迫。
“放心,她和你恰恰相反,是一个需要生活在妖精中的人,出生就患有人类难以医治的怪病,若非换身,她早就死了,父亲和母亲救了她的命,将她抚养成人,现在的她已经和父母团聚,一同生活在至冬堡。”
换身灵,这个传说其实并不是一件邪恶的事情,起码对于谶鸟一族来说,是如此。
“原来如此,那真是太好了,对了,姐姐,还有一件事,在我昏迷之前,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听到和自己换身的人,已经和父母团聚,莉奈亚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字面意思,我不喜欢你。”刻莱诺说这句话的时候,头不自觉的偏离了。
“为什么啊?”莉奈亚急忙追问。
“不为什么。”
“又是这样,你不说的话,我只有自己猜了,姐姐,你羡慕我的生活吗?”
“猜的挺准,不过不是羡慕,而是嫉恨才对,爸爸妈妈想出办法,把你送到人类那边的时候,,我已经饱受预言能力的折磨,仅仅只是比你早出生几年,命运何其不公。
爸爸妈妈在把你送走之后,他们会经常悄悄的去看你,在家里说的最多是你,就连那个换身过来的人类小孩,也得到了比我更多的关注,有一次我和爸爸妈妈一起来到挪德卡莱,远远的看着无忧无虑的你,我的心里羡慕的要命,却要装作没事人一样献上祝福,有谁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算什么,一个失败品,被命运抛弃的可怜虫。”
刻莱诺的话语,让房间的人都沉默起来,派蒙更是一脸可惜的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莉奈亚这边也是如此。
“所以在很久之前我就在想,等你长大了,我要来见你,我要把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你,然后和你分享同一种痛苦,很坏的想法,我就是这样的人。”
“长大之后,才来分享,这可不算坏,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她这个时候出现,应该是莉奈亚的能力要觉醒了吧。”
听完刻莱诺的叙述,沈飞大概猜到是什么情况了,谶鸟的能力在换身之后,只会推迟觉醒,而不是永远不会觉醒,这个时候,如果让其一个人觉醒,是很危险的事情,谶鸟的力量太容易让一个人陷入低潮了。
“说起来,这种预言听起来很容易改变啊。”
谶鸟的预言,在沈飞看来很容易改变,或许改变不了最终的结局,也就是死亡,但是过程完全可以改变。
“那你后来为什么躲着我,要我继承猜吗?”
“因为我发现,那个我眼中幸福快乐,被父母宠爱,被命运宠爱的你,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幻想,在斯佩兰扎,我听到了你说起过去费尽心力装成人类的模样,还有在海螺帮内艰苦的日子,听到这些之外,我的心里没由来的难过,我不想看到你过的不好,这会让我没有办法嫉恨你,会让我想抱着你,跟你说没事,你还有家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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