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窦想出去见连队的战士,但一出门便被四连的警卫员拦住了。让杨窦体会到了县官不如县管的尴尬。只好又带着副营长他们几个回到屋里。
杨窦说,咱们被软禁了。这个瓦碴真是狗胆包天,不知天高地厚。
副营长说,要不要,到下半夜趁夜黑人静时,派警卫员出去报信?
杨窦自信地说,不用!阳沟底下翻不了船。瓦碴肚子里那点东西,俺有数。
警卫连长在一旁提示说,人心隔肚皮。别看瓦碴在您面前低眉顺眼的,可是,在外面就换成另一个人似的,心狠手辣,阴得很。只是同志们碍于您的面子,不便说罢了。
是吗?杨窦听了,有点怀疑地问,接着又开始摇头不相信。
副营长说,是的!他说的没错。瓦碴自从当上了连长后,做事只挡着您一人的眼睛,从来不避讳我们这些同志们。
见副营长也这么说,杨窦开始相信了,便说,真要是这样的话,咱们是出不去了。依俺看这样,今晚午夜时分,就按照副营长说的办,警卫连长你带着一名警卫员趁机溜出去,回去向军区首长报信,火速派部队来包围四连。
六
有了这个决定,杨窦便要求大家不要暴露心情。于是,便和大家一起有说有笑地谈天说地,彼此之间还互相开着玩笑。
瓦碴每隔一两个时辰,便让警卫员回到连部报告里面的情况。当听到杨窦他们还在彼此开玩笑时,便不由地冷笑了一句,屎壳郎蹲在那使牛鞭梢上,只知道腾云驾雾,不知道死在眼前。
说说笑笑到了熄灯时间,他们心照不宣地各自躺下,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感染了守在门外的警卫,不禁抱着枪开始打盹。鸡叫头遍之后,杨窦便让警卫员把屋内后面的窗户弄掉,警卫连长和那名警卫员从狭窄的窗户洞钻了出去。之后,杨窦又将窗户堵上,然后躺下,继续打鼾装睡。
警卫连长原来是个侦察兵,对防范岗哨有一定的经验。他在前面,那名警卫员在后面,二人不远不近地悄悄地往村外摸去。快要到村头时,不想村头一户家里的狗突然叫了起来。一下子影醒了守在村头的岗哨,便马上发现了他俩。大声喊道,干什么的?
警卫连长和那位警卫员一看躲不过去了,便撒腿就往村外跑。哨兵对着他俩就开了一枪。那位警卫员说,连长,你先走,俺去把他引开。说着,也不管警卫连长同意不同意,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用脚故意弄出动静来。三四个哨兵,听见了,便往警卫员身后追去。
警卫连长借着夜色,一路拼命奔跑,终于在天亮时分到达了军区司令部。将这十万火急的情况报告给了军区首长。
军区首长一听,果然没有出乎自己的所料。于是,立即命令三营立刻出发,到岚墩镇营救杨窦,收编四连。
瓦碴发现警卫连长跑了,知道这事闹大了。于是,便再一次去杨窦他们的房间里,说,爹,你想干什么?为何警卫连长逃跑?
干什么你不知道?杨窦冷冷地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现在心回意转还来得及。不然的话,八路军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汉奸叛徒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瓦碴听了,感觉到杨窦身上散发出的冷杀气。从小他不怕杨窦的高腔厉声,就怕杨窦的冷言冷语,一般到了杨窦冷气逼人的时候,好多坏事就临头了。今天,就是原来那个样子,冷得让瓦碴脊梁骨上都感觉凉飕飕地,但面上,他仍毫不在乎地说,随它去吧。这个世道,谁死在谁前头还真不好说。您老人家还是多保重自己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杨窦一看瓦碴这个样子,心彻底凉了,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满脸布满了失望之色。
瓦碴回到连部,开始静下心来,仔细分析了杨窦的话中话,自己不能再拖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必须马上采取行动,迅速离开此地,寻找新的地盘。想到这里,他让警卫员把副连长鸡嘴喊来,鸡嘴也是岚墩镇人,从小和瓦碴一起长大。鸡嘴进屋后,瓦碴便对他说了自己的想法。
鸡嘴一听,连连摆手说,不中!不中!这样做情理不容,天地也不容呀!
瓦碴瞪着眼说,现在这世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顾不得那么多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八路就会来了,到时候,咱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鸡嘴说,咱们现在就可以走,但你也不能临走前要了你爹的命呀?尽管他不是你亲爹,但也是把你抚养大成人的。再说,他待你比亲儿子还亲,这一点咱们岚墩镇上老少爷们都知道的。你要是真做了,就是大逆不道。
瓦碴说,战场上没有父与子,只有敌人和对手。现在是他走他的阳关道,俺走俺的独木桥。既然走不到一起了,那就长痛不如短痛,干脆做了!
鸡嘴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好再继续劝下去,就说,说到底,还是你们自己的家事,俺一个外人也说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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