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有什么关系?”
玉贵妃好整以暇抿了一口热茶,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虽然不知道皇后得罪了谁被人这样恶心,但作为皇后的对头,玉贵妃乐的看皇后吃瘪。
母家的子侄不仅好男风,还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樵夫……脏兮兮臭烘烘的樵夫……
不够恶心的。
皇后倒霉,被连累禁足,玉贵妃春风得意。
玉贵妃抬起纤纤玉手,缓缓搭在太监的小臂上,起身,款步向前。
“走,我们去找圣上。”
玉贵妃的驾撵到崇政殿时,楚正礼恰好从里面出来。
“参见玉贵妃。”
楚正礼遥遥冲玉贵妃行了一礼,姿态疏离恭敬。
玉贵妃轻哼一声,直接走人,楚正礼脸色不大好,视线随着逐渐走远的玉贵妃移动。
出来送楚正礼的尽忠公公不动声色打断他的注视:“楚大人,老奴就送到这儿了。”
“辛苦公公。”
楚正礼收回视线,笑着颔首,与尽忠公公告辞。
早早候着的小厮及时凑过来跟上,用袖子挡着递过去一张纸条。
楚正礼看了字条,脸上的肌肉线条微妙地放松下来,嘴角微微上扬,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
“不愧是我儿!快,速速回府。”
……
澄园的灯亮了整晚。
路昭昭看着裴允安醒了晕,晕了醒,一开始她还记着次数,到后面都有些数不清了。
裴允安肤色本来就白,几番折腾下来,更是白得惊人,与他身上沿着经络扩散的黑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些黑色的线条在他身上,宛若瓷器碎裂的痕迹,触目惊心。
路昭昭甚至不敢触碰他。
期间商陆几次添药把脉,不断调整。
直到次日辰时初刻,商陆才和路昭昭一起,把裴允安从浴桶里抬出来,扶到小榻上躺下。
一夜的浸泡,雪白的里衣早就被药汁浸透染色。
路昭昭将他身上的衣服脱干净,用干净的棉布擦干,这才将人裹在棉被里,放到床上。
这次动作很温柔,是打横抱过去的。
商陆把银针备好,一根根烤了火,一扭头看到被打理的妥帖的裴允安,发出轻啧。
娶了媳妇就是不一样。
往常没有路昭昭,一群大老爷们,谁管你身上有没有打理干净啊。
就是最心细的听风,也没路昭昭打理的干净。
要他说……衣服一扒,扎哪擦哪呗。
也是让裴允安享受到了。
裴允安的身上有不少旧伤留下的横七竖八的痕迹,新伤叠旧伤,不少银针落在伤口位置。
路昭昭屏息盯着商陆一根根下针,想让他轻点,又觉得自己有病。
银针下针又不是用刑,治病呢,谈什么轻点重点……
知道归知道,路昭昭的心还是随着商陆施针的手上上下下,生怕商陆下针下错位置。
胸口还好,腰腹开始,银针的密度逐渐开始增大,大腿、小腿,一直到脚踝,银针密密麻麻,估摸得有上百针。
裴允安还晕着,没有一点反应,更像碎裂的白瓷娃娃了。
安静躺着,任人宰割。
商陆的汗顺着脖颈往下流,下完最后一针,他擦了擦汗,长长的松了口气。
“等……一柱香。”
他观察了一下裴允安身上鼓起来的,被染黑的经络,到嘴边的半柱香改为一柱香。
“一柱香之后就没事了吗?”路昭昭发问。
商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断脉引,你知道什么叫断脉引吗?”
“我要这么厉害,能这么利落解了断脉引,我师父要反过来喊我一声师父了!”
商陆还想吐槽几句,想到裴允安那狗脾气和对路昭昭的看重,又咽回去了。
他对自己还挺满意的,不想莫名其妙丢点东西,比如舌头什么的。
道理路昭昭都明白,但前几次裴允安吐血晕倒,都没这次吓人,她真的被吓到了,尤其是直到现在,裴允安身上那吓人的黑色线条还没消退……
她只是下意识想向最靠谱的人要一个承诺。
商陆见她惶惶的模样,板着脸道:“世子底子不错,可解毒不能操之过急,不伤身子的情况下,约莫要小半个月才能将毒彻底清除,届时再调养半个月左右,身体就能大好了。”
路昭昭盯着裴允安看了好一会,忽然问:“他以前喝的那些汤药,都不是抑制断脉引的吧?”
商陆:“大部分是。”
路昭昭梗了一下,无视了接话的商陆,继续往下一条条推。
“你给鬼医去了一封信,鬼医立马就回了解毒的方子,说明鬼医早就能把毒给他解了,那他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么危险的毒在身体里?”
这题商陆会:“因为他有病。”
路昭昭思路再三被打断,恼怒的瞪了商陆一眼,朝他扬了扬拳头:“你再瞎接话,小心我揍你!”
商陆:“???”
要不是我,裴允安人都没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你朝我叫嚣!?
路昭昭没管他的反应,放下手简单把前面两条重复念叨一遍,继续往下想。
“裴允安在侯府明明不怎么出去,但又是弄替身,又是不解毒,能是为了什么?肯定是为了骗人。”
“骗谁?下毒的人。”
“断脉引那么凶,他得了鬼医的救治后残了双腿,那下毒的人应该一直都在等他毒发……下毒那人必须在随时能看到他的地方,所以……下毒的人就在京中,等着看他毒发身亡。”
路昭昭的思绪不知为何在这一刻无比清晰。
“不对,之前两年下毒之人都没动静,前一阵子为什么突然发疯,接连闹出两次刺杀?两年都等过来了,不至于突然发癫着急,肯定受了什么刺激。”
“有什么刺激促使他不得不放弃等裴允安自己死的打算,决定直接把人杀了,免得夜长梦多。”
裴允安跟她讲过,害他的人,目的就是通敌卖国,害他向敌军投诚。
难道……
路昭昭脑子乱乱的,后背一凉,直觉道:“那些人又要开始搞事情了?”
商陆很想说,说点大家不知道的,嘴还没张开就见床上的“刺猬”眼皮子动了动,睁开了眼。
眼里的情绪……得意?
不是?你得意个什么?
她分析了一大堆就得出对面要搞事的结论,是什么很值得得意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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