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是谁？说不上话的人还敢跟我嚷嚷？”
“我回去跟我老丈人告你们一状，你们都给我等着瞧！”林志国骂着，眼神却看向了不远处的林九音，“你给我等着！都是你坏了我的事！”
“等着？管好你自己头上的帽子再说吧。”
林九音朝着他默默比了个手势，转身上了车斗。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小头总想戴大帽，病猪是林志国收来的，也就说明他知道情况，归根结底就是想赚个差价。
?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这莫须有的罪名按给她，可笑至极。
他们从未变过，从未……
发动的车突突地离开收购站，院子里还有几辆板车在排队，其他村的人都?静静地望着远去的拖拉机，眼里的羡慕快要溢出眼眶。
林九音和贺谨靠在斗背上，抬头看着淅淅沥沥的雪，感受着灌进来的风。
阵阵风吹散了稻草上的猪气味，两人依偎在一起，其他人兴奋地讲着分钱的事。
“贺团长，九音同志今天的事多亏了你们。”周国平吹着旱烟，语气里尽是轻松。
“我没做什么。”林九音笑了笑。
“一句话的事罢了，既然拉出来了，肯定是要卖成的。”贺谨悄然搂紧了林九音的腰，“我媳妇心心念念着要帮你们，我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管。”
“倒是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怎么也不跟人争两句？”
贺谨佯装叹了几口气，“还好，我媳妇儿嘴上功夫了得，不然你们还得吃哑巴亏。”
?周国平双手合十感激，“九音同志，以后卖猪我还喊你！”
“你今天说的那几句话真解气！”
“我说的是实话。”林九音淡然自若。
他把烟斗子磕了两下车边，“圈里还有几头猪，过两天就分年猪了，九音同志我一定给你留个好部位！”
林九音一听，连连拒绝，“国平叔，那可万万使不得，皮格已经分给我了，猪肉我一块都不会拿。”
“那就不是你决定的了，我们乐意给你分。”周国平深深吸了口烟。
拖拉机开过村口时，李文才在驾驶位探出头来激情地喊了一声，“今年这猪卖得好，腊月二十八杀猪，每家分三斤肉！”
“诶！”得了信的村民乐得眉开眼笑，一溜烟奔走相告去。
“九音同志，我听说你家种出绿叶菜了，到时候我能拿点鸡蛋去给你换不？我家那口子就好吃点新鲜的菜，这大冬天的给我念叨好几回了。”
“国平叔别客气，长出来了以后我给你剪几根去。”
“一码归一码，你要不要我的鸡蛋我也不要你的菜。”周国平万般推脱，“这菜种出来本来就不容易，我哪能光要你的东西。”
林九音没了招，只能应下。
她也知道，每家养两三只鸡，舍不得吃肉都是为了那点鸡蛋。
他们竟然愿意为了这点青菜，连鸡蛋都不要……
果真是物以稀为贵的季节。
两人回到家已是临近傍晚，屋里的贺文和苏婉正心事重重地说着话。
见他们进了屋，苏婉犹犹豫豫还是开了口。
“晓晓她爸来电话了，她的腿因为拖得时间有点久，哪怕重新手术也跛脚了。”
“她爸的意思是让你给个态度。”
贺谨鼻腔哼了声，“态度？是想要我的态度还是想要赖上我？文家什么心思，你们还不懂？”
?“就是因为知道才需要你亲口回绝。”贺文翻了下记事本，指着那一串号码，“文博办公室电话。”
“贺谨说话好听些，千万别跟捅了枪管子似的，一炮轰下去谁也不好使。”苏婉提醒了句，“九音，你别多想，妈就是想让他给文家一个交代。”?
“这事要不说开，谁都抹不开面子。过完年他们就搬来一个院子，低头不见抬头见……”
“妈，我知道。”林九音大度道：“文晓晓的事该有个结果了。”
?贺文和苏婉见到这一幕倍感欣慰。
反而是贺谨心里顶得慌，他媳妇的度量跟宰相一样，他本应该开心，可怎么听怎么觉得不舒服……
“快！快来吃饭！妈都做好了！”
“我和贺谨都把过年的东西买得差不多了，你们可别在供销社买了……”
她话没说完，苏婉哎呀了声，“?九音，我那屋里的东西都快装不下了，你俩咋又花钱了？”
“给你买了些新鲜颜色的毛线。”林九音低腰把兜子打开，好几团毛线滚了出来。
?“哎呦，这不是新到的毛线颜色吗？”苏婉开心地把筷子放下，视线落在毛线?上移都移不开，“九音，你可真买到妈的心坎上了！”
“?我听贺谨说您爱喝茶，这是供销社最好的茶叶了。”林九音拿了出来。
贺文一看还有他的份，心里乐开了花，嘴角却只是浅浅勾了勾。
“我这人不会选礼，这几天找了好些时间想把这东西给九音，愣是没给出去。”
厚厚的信封搁在桌子上，林九音怔住了。
这，这是拿钱砸她？小说里的桥段终于轮到她了！
“九音，你爸这人性子直，问了我好几回，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索性他就把这钱留下来了。”苏婉把信封往她跟前推了推，“京市太远，带东西也不太方便，想来想去，不如交给你！”
“快收下，想买啥买啥，想吃啥吃啥！”
林九音看了眼贺谨。
“媳妇，你不收我可要替你收下了。”
“谢谢爸。”林九音接过贺谨塞来的信封。
她明白，这是贺文表达的见面礼，拒绝显得见外，收了往后再给买点东西便是。
“妈，京市有没有适合的四合院？”
苏婉愣住，“你说那方方正正窄窄的小院？”
林九音点头，“麻烦妈到时候帮我打听打听。”
“那路不好走还窄。”苏婉表示有些不理解，“要想住，大院里还有几处空房，让你爸申请一下就是。”
这时，林九音才回过神来?。
四合院除了地理位置优越，其他的确实不尽人意。
但这四合院是长期投资的产物，她早晚得买一个。
“行！这事儿先不说，我和贺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京。”
“不会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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