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靳燃前脚刚离开观城公馆去机场,凌影月就急忙穿好衣服。
她必须去南岸别墅,把唐棠她们救出来,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
柯靳燃车库里的车很多,凌影月挑了一辆库里南,她记得自己坐过这辆车去过南岸别墅。
那里检查严格,不是自动识别的车辆肯定要被拦下一番盘问。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车子稳稳当当停在了围墙边。
凌影月轻车熟路地从后备箱搬出人字梯,三两下翻了过去。
别墅的庭院里一片死寂,连虫鸣声都仿佛被这浓稠的夜色吞噬。
太静了!
凌影月跳下来的那一刻就觉得不对劲。
不止安静,整个别墅竟然都没有一丝光亮,像是没有人居住。
难道唐棠她们被转移了?
祁淅川就等着自己上钩?
凌影月心一凉,一下子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行,来都来了,不管在不在都得查看一下。
凌影月屏住呼吸,借着假山和灌木的阴影,一步步向别墅主楼摸去。
就在她刚刚穿过前院的草坪,离主楼还有几步之遥时,黑暗中突然亮起两盏金棕色的光点。
紧接着,一声低沉压抑的喉音在耳边炸开,一只体型硕大的雄狮猛地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它脖颈间的金黄色的鬃毛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月光下闪着油亮的光泽。血盆大口张开,露出一口足以咬碎头骨的獠牙。
“啊——!!!”
凌影月吓得魂飞魄散,惊叫声卡在喉咙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坐在地。
想要逃跑的想法刚刚在脑子里成型,那头狮子已经扑到了跟前。
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响彻夜空,震得她双耳嗡嗡作响。
就在她绝望地抱头等死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低沉男声。
“辛巴。”
刚才还凶相毕露的狮子,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耳朵耷拉了下来。
它低下硕大的头颅,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悠闲地舔着爪子。
庭院里忽然灯光大亮,凌影月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场景——那头狮子原来被关在了一个三米宽的铁笼子里。
即使它是被关着的,凌影月还是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连逃跑的力气都被这恐怖的猛兽抽干。
“怕什么,辛巴平时吃得很饱。”
凌影月循着声望去,别墅客厅的落地窗旁,祁淅川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丝质居家服,手里端着半杯红酒微微晃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草坪上、狼狈不堪的凌影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凉薄的笑意,眼神里满是戏谑。
辛巴?你以为你是木法沙吗!
简直就是个疯子!哪有人在别墅里养狮子的!!
祁淅川晃着酒杯,优哉游哉走过去,视线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啧,有大门你不走,非要翻墙,弄得一身泥,你家柯总知道该心疼了。”
凌影月强忍着腿软和恐惧,扶着旁边的景观石勉强站起来。
她死死盯着他,声音颤抖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祁淅川,你把唐棠和她爸妈,还有赵致庭藏哪儿了?把他们交出来!”
祁淅川不屑地笑:“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救人呢?”
男人摆摆手,两个隐在暗处的保镖快速走了出来,把凌影月双手反剪在身后,推搡着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祁淅川大大咧咧坐在了她对面,拿着手机按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却冲着凌影月说:“叫什么名字?”
凌影月不知道他为啥明知故问,没吭声。
“啧,问你叫什么名字呢!”男人皱起眉头。
凌影月瞥了他一眼:“你搞什么名堂!”
祁淅川把手机往她跟前一凑,凌影月望去,屏幕上单字一个“燃”。
能叫燃的是谁不言而喻,她鼻子一酸,眼泪像瀑布似的流:“靳燃哥,快救我……”
祁淅川冷笑一声,手机刚移回耳边,就听柯靳燃冷到极点的一句:“你绑我的人?”
“啧,柯总讲讲道理,是你的人大晚上来我的别墅偷我的人。”
柯靳燃冷冷地说:“把人放了。”
祁淅川嘴角上扬,“五千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猛地被人掐断。
祁淅川并不介意被他挂断电话,把手机随意扔在沙发上。
凌影月发丝凌乱地贴在惨白的脸颊上,胸口剧烈起伏,“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把人交出来?”
他轻晃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想要人?凭什么?凌影月,你擅闯我的地盘,还想跟我谈条件?”
“只要你放了他们,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哦?”祁淅川放下酒杯,一步步逼近,“我要我妹妹活过来,你能做到吗?”
凌影月心一凉,喉咙堵得慌。
人死怎么可能复生?
“祁淅川,当年是你妹妹威胁唐棠说要杀了赵致庭,唐棠才会和她拉扯起来的,唐棠绊倒两人坠楼这是意外,唐棠也摔伤了!”
祁淅川看着她,冷嗤了一声。
“你囚禁唐棠快两年了,也该折腾够了报复够了吧?难不成要困她一辈子?”
祁淅川猛地灌了一口酒,心口的怒意却没有缓解半分。
他轻慢地冷笑出声:“你该庆幸我还没折腾完、报复完,不然,她早下去陪我妹妹了。”
凌影月寒意唰地布满全身。
她知道祁淅川心狠手辣,背地里肯定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没想到他已经丧心病狂到如此轻贱人命。
“这个我没法做到。”她说,“但我今天一定要把人带走。”
祁淅川被气笑了,他眼中闪着恶劣的光芒,带着让人战栗的危险气息,开口时声音低沉沙哑。
“你以为你背后有个柯靳燃给你撑腰,你就能肆无忌惮了是吧?但凡你惹毛了我——”
他微微晃动酒杯,指向落地窗外吼叫的雄狮:“我就能把你剁碎了,喂我的辛巴。”
祁淅川话刚说完,凌影月不但没生气,反倒哼笑了一声。
她赌的就是他不敢对她痛下杀手。
凌影月双手往前一伸,手心向上,“祁淅川,我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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