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下班时间，黎听晚还一动不动地坐着。
陈悦离开时跟她打了招呼，“听晚，我先走了，拜拜。”
黎听晚只是随意地点了下头，待她离开后，目光才紧随着她的背影。还没回过神，杨雪琳就拿着包走到她面前，拍了她一下，“走，跟上！”
黎听晚一脸懵，但还是立刻站起来，跟在杨雪琳身后。
出了公司，她加快脚步走到杨雪琳身侧，“什么事？”
“你不是想知道是不是陈悦吗？跟我一起去看就知道了。”杨雪琳本来想往地铁站走，但看了一眼黎听晚，最后还是选择打车，“打车去吧，总不能让你跟着我挤地铁。”
她边说着边拿起手机叫了辆车。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车子到了。杨雪琳碰了碰黎听晚的胳膊，“走吧。”
黎听晚乖乖跟上。上了车，她才问杨雪琳，“你怎么知道陈悦会去哪儿？”
“这两天下班我都偷偷跟着她，发现她每次都去同一个地方。”
“那你怎么知道她今天也去？”黎听晚不解地看着她。
杨雪琳打开一个软件，把界面递给她看，“这个。”
黎听晚瞳孔瞬间放大，“你监听她？”
杨雪琳耸了耸肩，“非常时期总要用点非常手段。不然到时候自己怎么被害的都不知道。我也是为了自保。这件事的嫌疑人无非就是陈悦和我。如果陈悦证明了自己的清白，那矛头就会转向我。”
杨雪琳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话里的意思就是，她做这件事，完全是为了自己。
黎听晚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你自己都知道自己有嫌疑了，那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连那份乐谱都没碰过。”杨雪琳说着拿出一个耳机，不客气地往黎听晚耳朵里塞，“你自己听吧。”
黎听晚下意识往后靠了靠。不一会儿，耳机里传来陈悦的声音，“今天见面吗？你不会是利用完我之后就想翻脸不认人了吧？”
“我不管，我就是想天天见你。”
“嗯，那就说好了啊。老地方见。”
黎听晚一脸疑惑，“这是什么？你什么时候放的？”
“今天早上刚放的。等下你就知道了。”杨雪琳看了看时间，生怕来不及，对司机催促道，“师傅，麻烦开快一点。”
不一会儿，司机把车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
下了车，黎听晚看着眼前的酒店，皱了下眉头，这看着像是一家快捷酒店，看着就像是来开钟点房的，“来这儿干嘛？”
杨雪琳从包里拿出两个口罩，一个递给黎听晚，另一个自己戴上，顺手把头发扎起来，又从包里掏出一顶黑色鸭舌帽和一件薄外套套上。
黎听晚见她这一番操作，不禁挑了挑眉，“这还得乔装打扮？”
“还是得装一下，免得被认出来。”杨雪琳理好外套，对黎听晚点了点下巴，“走。”她先走在前头，黎听晚跟在后面。
杨雪琳没有走进酒店，而是进了旁边的一家小咖啡厅，找了个靠窗、正对酒店门口的位子坐下。她把手机和耳机再次拿出来，一边递给黎听晚，另一边自己戴上。
黎听晚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酒店大堂的每一个角落，而杨雪琳背对着酒店，正好帮她挡住了视线。黎听晚不敢看得太明显，只是时不时探头瞟几眼，然后迅速收回。
杨雪琳看不到大堂的情况，只能问黎听晚，“看到陈悦了吗？”
黎听晚拿起菜单挡了挡自己的脸，“看到了。”
“还有其他人吗？”
黎听晚摇了摇头，“没有，就她一个人。”
杨雪琳信了，毕竟监听器里也没传出别的声音。
不一会儿，黎听晚的表情骤然一变。杨雪琳急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那个男人来了？是谁？”
黎听晚眉头皱得更紧，“怎么是他？”
“谁？”杨雪琳忍不住转过头，正好看到一个男人搂住陈悦的腰。她盯着那个男人看了好一会儿，这人看着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片刻后，黎听晚语气沉沉地开了口，“还记得Olympia吗？”
杨雪琳一下子想起来了。他们之前参加舞团协会的晚会时见过这个人，“这是Olympia的总监？洪阳？”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黎听晚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个总监……我记得他似乎已经结婚了。陈悦这是怎么回事？”杨雪琳觉得自己快要消化不了这些信息了。
黎听晚放下菜单，把食指放在嘴边，“嘘，听听他们说什么。”
耳机里传来陈悦的声音，语气娇嗔，“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呀？”
杨雪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
“你不是要演出了吗？怎么一天天这么闲？”男人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但陈悦丝毫不受影响，“人家就是想你嘛。”
“陈悦，没看出来你需求挺大的啊。”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
杨雪琳的表情都皱在了一起。她一个单身女孩听到这种话，只觉得恶心反胃。
黎听晚探头看了一眼，见男人正搂着陈悦往电梯方向走。她眼疾手快，趁他们还没进去，赶紧拿出手机录下了两人亲密的一幕。直到他们走进电梯，她才把手机收回来。
杨雪琳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强忍着怒气，“陈悦就是为了这样的男人，做出有损舞团的事？”
黎听晚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可见她此刻心情也非常不好，“估计这事之后，安全起见，我们得重新编一版新的剧目了。”
杨雪琳理了理思绪，再次开口，“话虽这么说，但我们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陈悦自导自演了这出戏。我们查到的这些，只能证明陈悦和洪阳有不正当关系而已。”
“没事，这件事就够了。我们把这些交给周既恺，其他的相信他有的是办法解决。”黎听晚说着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还坐在那儿的杨雪琳，“走了，你还不想回去？”
“回啊。”杨雪琳随即也起身。
两人并肩走出咖啡厅，杨雪琳停下来，“我去地铁站，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黎听晚随口问了一句，“你住哪？我们拼个车？”
“不要，不顺路。我先走了。”杨雪琳没再等她回复，自己先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黎听晚不再理她，刚想拿起手机，一辆车便停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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