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苏曼带着计划书和医院的订单批条,来到后勤部办公区。
刚走到赵部长的办公室门外,就听见里面传出热闹的说话声。
“赵部长,咱们毛纺作坊这次可是接了供销社三百套的过冬大单。”
“现在的院子连放毛线锭子的地方都没了,那处旧仓库,您可得批给我们。”
说话的是陈慧。
她穿着一件半新的蓝色呢子大衣,手里拿着几张按满红手印的请愿书,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旁边还站着负责洗衣皂作坊的李嫂子,不甘示弱地插嘴。
“陈慧,话不能这么说。”
“我们做肥皂的,整天熬猪板油和火碱,味儿大得很。”
“那仓库离生活区远,正适合我们。再说了,我们作坊人多,按需分配也该轮到我们。”
苏曼推门进去,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了过来。
陈慧看到苏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昨天在医院丢了面子,她肚子里还憋着火。
“苏曼同志,你来这儿干什么?后勤部办公重地,可不是家属串门的地方。”
陈慧摆出工农兵大学生的派头,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苏曼面色平静,径直走到赵部长办公桌前,将手里的申请表递了过去。
“赵部长,我来申请西侧的旧仓库,作为互助工坊的生产场地。”
此话一出,陈慧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嗤笑出声。
“苏曼,你是不是弄错了?你的冻疮膏作坊才刚成立几天?”
“几个人在家里支口锅的事,也敢跑来要仓库?你知不知道那库房有多大?”
李嫂子没有多说什么,但态度摆出来了。
那就是仓库,她也需要。
赵部长头疼地按了按眉心,空出来的仓库只有一间,现在三个作坊都要申请,给谁也不合适。
他翻开苏曼递上来的单子,目光在军区医院那张五百罐的订购批条上定住了。
“五百罐?”赵部长抬头,惊讶地看了苏曼一眼。
她昨天申请的工坊,今天就拿到了条子,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是,工坊成立了,流程也需要正规化。”苏曼声音平稳,不卑不亢。
陈慧听到五百罐,脸色变了变,但很快镇定下来。
她经营工坊三年了,创造的价值,可不是苏曼一个新工坊可比的。
“赵部长,我们毛纺作坊三百套毛线活,那是实打实的硬通货,直接供给供销社保障群众过冬的。”
“轻重缓急,您总得有个掂量。”
陈慧把手里的单子拍在桌上。
赵部长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高碎,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
“行了,都别争了。公家的东西,不是谁嗓门大就给谁的。”
“既然你们都想要,团里也不偏袒。”
赵部长站起身,将三份申请表摆在一排。
“军区搞副业,是为了创收,为了减轻家属的生活负担。这样吧,为期十天。”
赵部长拍了板。
“十天后,你们谁接到的订单多,利润高。”
“那处旧仓库的钥匙,就归谁!”
陈慧听完,嘴角挑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的毛纺作坊冬天正是有大量需求的时候,供销社那边催着她增加订单。
不管是做香皂还是冻伤膏,都不可能比她的订单多。
这么想着,陈慧痛快地答应下来。
“我没意见。”
李嫂子咬了咬牙,肥皂利润薄,但她人手多,拼一拼也不是没戏。
“行,听领导的。”
苏曼看着志在必得的陈慧,神色未变。
她伸手将自己的申请表收好,声音清脆利落。
“好,那就十天后,拿账本说话。”
走出后勤部,冷风一吹,苏曼紧了紧领口。
成熟的毛纺队和人多势众的肥皂作坊确实占优,但论起提高效率、压缩成本和扩大销路。
这个年代的人,谁又能比得过她这个清楚市场走向,更是有着把落魄小厂送到上市公司经验的领导人呢!?
从后勤部出来,西北的白毛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苏曼把军大衣的领子竖了起来,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陈慧那三百套毛线活儿,在这个缺衣少穿的年代确实是个硬茬。
不过苏曼不慌,军区医院那五百罐冻疮膏的批条只是个开胃菜。
她心里盘算得清楚,冻疮膏的方子再好,单靠家属院的锅台和军区的消耗,产量和利润都有天花板。
外婆留下的古方里,好东西多得是。
比如防风御寒的紫草膏,还有活血化瘀的红花油。
这些可是大西北极寒天气里的抢手货。
更长远的,是她心心念念的食品厂。
后世那么多风靡全国的罐头、方便食品、特色吃食,要是能弄出来,那可不是小作坊的几分几毛工分能比的。
只是现在要钱没钱,要机器没机器。
想要建厂,必须用药膏赚足第一桶金。
那大西北除了军人,谁最缺冻疮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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