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雅晴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啊。我本来就不擅长炼丹，教她也教不好。你来教，我放心。”
“不是这个。”苏枝枝摇了摇头，“我是说，忱雅以后的重心要放在炼丹上。画符可以放一放。”
肖雅晴的笑容凝固了。
“放一放？她的符纸天赋也很高......”
“我知道。”苏枝枝打断她，“但她的炼丹天赋更高。高到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几个。”
肖雅晴沉默了。
“雅晴，我不是说你教得不好。”苏枝枝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是说，忱雅需要专精一门。什么都学，什么都学不精。”
“她可以都学......”
“可以。但成不了顶尖。”
肖雅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苏枝枝看着她。
“你想想你自己。”
肖雅晴愣住了。
“你也是双修，丹药和符纸。你现在是什么水平？上仙。很强，但离顶尖差得远。”苏枝枝的声音很平静，“忱雅的天赋比你高，但如果走你的老路，结果不会比你好。”
肖雅晴低下头。
她知道苏枝枝说的是事实。
她当年也是天赋极高，丹药符纸双修，同辈中无人能及。但到了上仙之后，就卡住了。丹药不如专精炼丹的，符纸不如专精画符的。两头不到岸。
“我知道了。”肖雅晴抬起头，看着苏枝枝，“忱雅以后主修炼丹，画符当辅助。我会调整教学计划。”
“嗯。”苏枝枝点头，“你也是为她好。”
“我知道。”肖雅晴笑了，“苏姐姐，谢谢你和我说这些。”
“不用谢。”苏枝枝转身，朝寝宫走去，“汤记得给忱雅送去，别凉了。”
“好。”
肖雅晴端起栏杆上的碗，朝后山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苏枝枝一眼。
苏枝枝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回廊尽头。
肖雅晴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到了天池边，忱雅正坐在石头上，盯着紫炎炉发呆。
“忱雅。”肖雅晴走过去，将汤递给她，“趁热喝。”
忱雅接过碗，喝了一口。
“肖前辈，苏上神刚才......”
“我知道。”肖雅晴坐在她旁边，“她跟我说了。以后你主修炼丹，画符当辅助。我会调整教学计划。”
忱雅端着碗，手有些抖。
“肖前辈，我不是不想跟您学......”
“我知道。”肖雅晴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天赋高，跟着苏姐姐学炼丹，能走得更远。我为你高兴。”
忱雅的眼眶又红了。
“别哭了。”肖雅晴笑了，“今天哭两次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忱雅吸了吸鼻子，将眼泪憋了回去。
“肖前辈，我不会让您和苏上神失望的。”
“我知道。”
两人坐在天池边，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远处，君也在打坐，身上灵膜微微发光。
***
苏枝枝回到寝宫，推开门。
段元白正坐在桌边看卷宗，听到动静，抬起头。
“回来了？”
“嗯。”苏枝枝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累了？”段元白放下卷宗。
“有点。”
段元白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按在她的肩上。
“别动。”他说。
苏枝枝没有动。
段元白开始按揉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忱雅的事，怎么处理的？”他问。
“以后我教她炼丹。”苏枝枝闭着眼睛，“雅晴那边，我跟她说了。她同意了。”
“嗯。”
“君也那边，还是老样子。灵膜比之前稳定了，但进展不快。”
“炼体本来就慢，急不得。”
“我知道。”苏枝枝叹了口气，“但看他那么努力，进步却不明显，我心里不好受。”
段元白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按。
“你今天怎么这么累？不只是因为忱雅吧？”
苏枝枝沉默了片刻。
“今天在天池边，我看到忱雅抱着紫炎炉哭。”
“嗯。”
“我想起了我师父。”
段元白没有说话。
“当年他也是这样，把《百草经》给我，把紫炎炉给我，说‘你好好学，就是对我最大的尊重’。”苏枝枝的声音很轻，“那时候我不懂事，觉得他烦。现在才明白，他是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了我身上。”
段元白从身后抱住她。
“你师父没看错你。”
“是吗？”苏枝枝苦笑，“我炼丹的水平，也就中等偏上。离师父差得远。”
“那是你不专精。你的主攻方向是符纸，不是炼丹。”
“我知道。”苏枝枝靠在他怀里，“但看到忱雅，我就想，如果当年我专修炼丹，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段元白说，“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你走符纸的路，走到了上神。忱雅走炼丹的路，也能走到上神。路不同，终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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