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浑身一震。
尤其是何尚书。
半辈子过去了，打小他就知道家里头有守护灵，但是不曾见过，那个院子，他父亲，祖父都不让去，他大了以后也明白其中的重要，不叫旁人去。
如此，刀灵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话。
但疯魔了之后，是托梦也来了，还亲耳听到声音了！
“大人，您……”
“快滚去干活！”
“是是是！快来人！去把守院的牲畜都弄走！”
戚耀布下限制，将何家笼罩起来:“好了，这样，进来的东西神通都会消失，可以放心了。”
刀灵抱拳:“多谢两位，到时候要是需要，我一定出一份力。”
“不必，你啊，还是小心别被抽了，到时候才叫麻烦呢，我们走了。”
“好，有需要就提，我无有不应。”
“嗯。”
等回去，才开始看戚耀惟妙惟肖地模仿。
程婳眉头紧锁。
来的几乎都是年轻人，而且看起来都正常，有问题的酒喝了，也没有发作，说明他们之中确实有幕后黑手。
可是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五六岁。
郑晴的家里的事发生时，他们最多十来岁，有可能吗？
而且，如果案发在京城，他还没有上任时，那和贪泉就没有关系了，也就是说，案发地就是广州官府，而且，他也要也在广州城，如今还要能名正言顺地待在京城。
想做到如此只有两种情况，其一，那人原本就在广州城，后来入京为官。
这第一种嘛，如今在朝官员唯有新科进士及第的袁江，家里是只有年逾八十的，十余年前他也才三四岁，现在刚当官穷的叮当响，要是和贪泉有关系的是他，现在应该已经赚的盆满钵满了……为求谨慎，晚上去查查便是了。
其二，那人本是京城人，有正当理由回广州。
京城到广州可谓是山高路远，路上时间漫漫，想在外多日必须有礼部或吏部签发的文书才行。
礼部好说，古物司挂名礼部，去走流程就是了，吏部，何家人已经恢复正常了，应该也好求吧？
关键是，偷偷去翻的话，太多了，吏部还有官员调动的文书，就算用修为去看也要老半天，何况，有人脉为什么不用？
但是有一说一，还是得去跟皇上求个令，名正言顺是行走天下也方便。
只是到此时天色已晚，也只能等到明天了。
“戚耀，等晚上……”
“程婳……”
她一顿，看向来人。
路湘媱眉头紧锁，看看他们，歉意地点点头:“抱歉，打扰你们了，可是，季文竹白日里出去买吃的，就一直没回来，他往常从不会这么久的。”
“什么！”
程婳猛一下站起来，戚耀也紧跟着起来，同样面色凝重。
坏了！居然把他忘了！
什么样的人和灵最容易中招？当然是贪心不足的和犟种啊！
可好了，季文竹是个少有的超级犟种，而且他那股子劲，要是谁骗他说路湘媱能生生世世再不受苦好好和他一起，他能跳陷阱八千次！
程婳二话不说，跺脚展开领域。
修为飞速散开，瞬间就捕捉到了季文竹的修为所在。
“何家！戚耀，走！”
程婳一把抱起路湘媱，化为青光飞去。
何家今日算是经历了古往今来都没见过的事，先是中邪，再是被道灵大人一顿骂，再是被人打上门来，然后，刀灵大人居然亲自现身了！
一帮子人也是胆大，神仙打架，硬是不回屋，一个个待在院子里抬头看。
何家鸿原本臊的没脸见人，但是听说刀灵现身了，忍不住探出头，最后忍不住拄着拐杖出来了。
墨色与银色的光辉交错，刀灵横空一阵，季文竹被震退了些许。
“好！大人威武！”
“噼噼啪啪”
何家人一边叫好一边鼓掌。
刀灵睨了他们一眼。
噫呀……脑壳有毛病，怎么中了招之后做事疯疯癫癫的，这是他们该看的吗！
刀灵和钺一样，是在战场上实打实积累下来的修为，和季文竹这支神仙笔不同，即便他们修为相近，可是真打起来，季文竹还是难以招架。
他也明白自己根本打不过兵器类的器灵，眼看刀灵因为下面那些人分了神，他手一挥，祭出本体，挥毫泼墨。
眨眼间山河变色，灯火黯淡，天地唯有黑白。
刀灵暗暗责怪自己大意，挥刀斩去，原本平整的颜色却好像墨水打翻了一般，疯狂晕染开来，周围不见恢复，倒是更加黯淡。
“这些阴能力的东西最难缠，你们都回屋去！”
“那个，大人……我们好像动不了了……”
“噫！”
刀灵气的简直想骂人，运起修为，化怒为力:“斩千军！”
一道银白色的光刀飞向季文竹，季文竹却看也不看，只顾作画。
然而直到光刀飞过，众人才发现，那根本不是季文竹，而是一幅画！
画被砍碎，泼墨一样流泻，墨河疯狂朝他们蔓延开来，似乎吞噬一切！
“大人！这！”
刀灵又是几下砍出，依旧是泥牛入海，毫无作用，他只得挡在众人面前，运气修为抵挡，眼看墨河之上翻起巨浪，他牙一咬，加大修为的释放。
“大人！别管我们了！”
“闭嘴！”
这才叫阴沟里翻船呢……都怪他一时冲动，看见有人袭击就出去。
这下好了，连戚耀给留的守护都被这鬼招数给吞了……
“季文竹！”
天边一声怒喝，数道天青色的光破空而来，截断河流，破碎山川！
程婳单手抱着路湘媱，手持破妄踏空而来。
“你来了……”
“嗯，帮我护着她。”
程婳把路湘媱放下，刀灵二话不说，站到了她面前。
“程婳……让我和他说说话，他一定会听的！”
路湘媱上前来，却被刀灵拦住了去路，只好看着她的背影喊道。
程婳没回头，握紧了剑:“他被操控了，你说你的，我打我的。”
破妄剑身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深青色光芒，那是戚耀所化的剑鞘。
没了耳坠，她的心绪不稳，如果贪泉作祟，她极易被影响，可戚耀本体不存，只能用这种方式暂时与她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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