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看着他出去，没一会，四处银光闪烁，然后安静了。
这不是叫他们睡了，这是把他们敲晕了。
没一会，刀灵拎着一只小猫的后颈皮回来了，他把猫放在地上，那小家伙的爪子刚一落地，就飞起来和不远处的狗厮打在一起，低吼，哈气声交织。
“……”
刀灵又过去把猫狗分开。
“你们有什么喜欢的吗？拿走些呗。”
程婳干笑两声:“哈哈，这就不必了，等他们清醒了再给他们呗，这鸡鸭鹅牛羊猪的，可都是好玩意呢。”
“可是烦死灵了，我还得给它们铲屎，还得放它们吃草，还得让狗出去玩，回来猫又没了……”
“咳……再忍两天，我们找找缘由嘛。”
“哎……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找新东西。”
基本上挨个院子都逛了，他们一家子买的东西不算多也不算少，何尚书没买什么，但是接了御赐的饭食，早就吃了。
夫人掌管家事，采买的东西不少，柴米油盐。
何家鸿买了张画，是新画的，也不是什么古物，何韵清买了支狼毫笔，又买了几样首饰送给家人。
一一查下来，也没见什么异常。
刀灵变得生无可恋了。
戚耀过去提醒:“现存的东西都没什么问题，要么是有问题的已经被处理，要么是被消耗了，既然我破了一次，后来又故态复萌，那可有什么东西是中间有补充过，再度使用的？”
刀灵沉思着，一边踱步一边想。
转头看见小猫去喝水，脑中灵光一闪。
“我想起来了……何家鸿从外头带回来过一壶酒，说是如今京城流行的佳酿，不贵，喝起来清甜甘冽，然后，日前就是尚书的生日，他们不喜张扬，也没大办，就一起吃了个饭，八成是又买了这酒喝了。”
“酒，在哪买的？”
“……不晓得。”
程婳上前一步:“简单，你入梦找他们要一壶不就得了。”
刀灵脸皮子一抽抽:“就不能问了去买吗？”
“那可不成，万一他们能看出来我们俩是器灵，卖得是正常酒水呢？或者是我那其他人去买，误喝了也不好，也免得打草惊蛇嘛。”
“……行。”
刀灵吃了苍蝇似的答应下来。
程婳抬手举出个天青色的光团给他:“这个拿着，他们给你送进来，别碰，别闻，直接用我的限制把它网住。”
“好。”
他接过来，四下一扫，拎起那只猫:“这事我欠你们个人情，先拿它抵，之后有需要的再找我。”
“喵……”
“不许叫。”
见她不接，刀灵一把将小猫塞给戚耀:“酒，我明天给你们送去。”
……
古物司。
“喵……”
小猫左看右看，看看他们，抬头叫了一声。
“要不，送给湘儿去吧，我觉得她合适。”
“嗯。”
季文竹听了来意，瞄了瞄那小猫，接过来:“嗯，她前两天还说感觉少了些生气，这小家伙来的正好。”
他摆摆手，进了屋子里，把小猫放在路湘媱枕边。
这一趟花的时间不长，看看月亮，也就是后半夜，去大理寺完全来得及。
但是大理寺的卷宗众多，虽然也已经按照时间分好，可是不知道郑晴具体在什么时候出生，她奶奶也没告诉过她在捡到她的时候大约是多大，只知道当时还在襁褓之中，所以月份难以找寻。
看骨龄，大约是十六七岁，但是多年干农活，骨龄只怕也不准确，这样一来，找卷宗也变得费力许多。
两人开灵视一扫而过，却没发现什么官员被害死，只有几个病死或是意外而死。这一来，算是无功而返。
“郑晴说，梦到过官员调任，调任的地方正是广州城。”
“要过去看看吗？”
“也不好说……她的第一个梦境只看见那人穿着官服，可是不知道是哪里，是广州，还是在京城难以确定，而且年份也不晓得，线索还是太少了。”
“嗯……要不这样，我去广州那边先看一看卷宗，万一有什么可用的呢？”
“也好。”
戚耀化作流光而去，直到次日才回来，摇了摇头。
官员死在任上必然要报给朝廷，由皇帝审批，之后大理寺复核入档，而广州府上的相关记录也只剩了官员在任期间的案子和传说。
尤其是根本不知道那人姓甚名谁，在怀疑的时间段里，不仅仅是府尹换了人，还有两个参军也有改换，便更难以确认了。
郑晴听了，有些失望，但她也早有准备。
“两位卫督说，我跟他们有血缘关系，既然我可以梦到，就有法子加强，线索多了，就好查了。”
程婳皱了皱眉，看了一眼云焕。
云焕没有立刻点头，有些许不赞成:“但是我说过，那样对你的精神损耗很大，而且梦境也极有可能失真，就算梦到了，体现的形式也会因为死者怨气而扭曲，能不能参悟还是两说。”
“你自身梦见的，自身天赋会形成一定压制，醒来虽然痛苦，可还算是容易，但我们做法加强，就是将你强行拉入梦境了，一旦你忘却自身沉溺其中，可就醒不过来了。”
白越也点点头:“我也不建议这样。”
郑晴摇摇头，并没有放弃的意思，反而是急切了些:“可是这样下去就一点进展也没有了，这件事，我也不想耗着，我来了这里之后，就什么梦都不做了，连新线索的可能也没有，可离开就未必了，如果不能一劳永逸，也许就要一辈子被这件事缠着，而且，就算和我的身世有无关，那便是找到了我，屈死的人，我也不想坐视不管……我想，大人也是此想，是吗？”
“不错。”
“大人，我和师姐试过招魂，可是一无所知，只凭和郑姑娘可能有血缘，借了一滴血，也没招来什么。”
程婳也沉默下来，目光一扫，看见一边的戚耀。
“也许，可以让我和戚耀入梦，醒不过来是因为你们的术法，必要时候，戚耀破术，我破除鬼气，自然就能醒来了……当然，这是最后的法子，我们入梦可以叫郑姑娘，还能最直接地查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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