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景柚风中凌乱，明显是被燕辞的话吓到了。
谁懂啊！
燕辞刚才抓着她的脚踝，一副要把她腿打断的恐怖表情，她当时就已经做好燕辞发疯的准备了！
结果呢？
燕辞居然说出这么一番堪称自我轻贱的话？！
他明明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人…
系统惊恐摇头表示：【他果然病得不轻！】
这简直比他当众发疯还要吓人好吗？！
景柚默默给系统点了个赞。
可能是景柚沉默的时间太久了。
见景柚一直没有反应，燕辞眼睫轻颤，又开始流眼泪了，低声道：
“我知道，你一直想跟我分手，现在知道我有抑郁症…你一定更想把我这个累赘甩开了吧？因为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有一个抑郁症男朋友，我会让你很丢脸。”
啪嗒。
一滴泪落到了地上。
燕辞在试着放低身段。
就像那个长相清秀的男公关说的那样。
他利用自己的皮囊，让景柚心软。
只有心软，他才有可能获得她的怜爱。
所以，这是他第一次，因为想要留住一个人，主动放低了身段。
燕辞的嗓音十分华丽，此刻却被压得很低，带着一点颤抖，像是要碎掉了一样。
“我不想你走，原本是想把你关起来的，但是…像我这种有精神疾病的人，本来就不配被你喜欢，你想要离开我，想要跟我分手，我能理解。”
能理解。
但不会放手。
景柚没有听出燕辞话里的潜台词。
但这丝毫不耽误她的震惊。
此刻，景柚的表情已经可以用惊悚来形容了。
她跳起来，连忙捂住燕辞的嘴，不让他继续胡言乱语：
“喂喂，燕辞你别乱说啊，我绝对没有看不起精神病的意思！再说了，你只是生病了而已，有什么好丢脸的？”
燕辞愣愣地看着贴在他面前的少女。
他原以为自己做不到像清秀男生说的那样，低下头颅，放下高傲。
甚至像他之前亲眼看到谢寻香为了靠近景柚，竟然做出深夜爬墙那样的事。
他当时的评价，是谢寻香贱到了骨子里。
他觉得自己做不到。
可是，他刚才只是稍微服软了一下，景柚就理他了。
原来真的有用。
半晌。
原本只是半跪着的燕辞，把他的另一条腿也跪了下来。
他轻眨着眼睛，泪水又从眼角无声滑落，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凑近景柚，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
“你真的不嫌弃我？”
景柚没有避开，“不嫌弃，但你确实不应该总是发疯。”
“我不发疯。那你会因为我有精神病，就跟我分手吗？”
燕辞垂着朦胧的桃花眼，收敛了眼底的扭曲阴暗，低声颤抖道：
“如果你真的想分手，我也不会逼你，我有病，已经没有资格跟你在一起了，也不配得到你的喜欢…”
景柚头都大了，“我怎么可能因为你有精神病就分手啊！”
燕辞说得她好像在歧视有精神病的人一样。
燕辞垂在身侧的手，无声松开，声音也变得更轻柔了：
“那你…会喜欢一个有精神病的人吗？”
“……”
景柚仿佛听懂了什么，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看着燕辞。
青年的睫毛上挂着泪花，脆弱地歪靠在她的肩膀上，任由她看到他此刻狼狈不堪的样子。
如果是以前，燕辞早就端着架子，走出她的视线了。
可是现在…
景柚眼眸微闪，“分人。”
“如果是我喜欢的人，我根本不会在意他是不是有病。”
“那像我这样的人…你还会试着喜欢一下我吗？”
燕辞伏在景柚的大腿上。
他更加放低了身段，衣服故意贴着他的身子，若隐若现的透苍白的皮肤，勾勒出纤细漂亮的身体线条。
燕辞试探地抱住了景柚的腰，见她没有挣扎，黑浊的桃花眼渗透出一丝惊人的光亮，轻声道：
“我知道我以前逼你，做了一些错事…”
“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在交往，我会配合，不会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平时也不会干涉你的私人生活。”
“只要…只要你心里想着我，什么时候高兴了，愿意来这里看一看我，怜一怜我就好。”
说完，燕辞安安静静地流泪。
背部漂亮的蝴蝶骨在轻微颤抖，有些我见犹怜。
景柚呆住了。
她听出来了。
燕辞这番话，把自己的位置摆放得很低，像个真正的玩物一样，任由她打发时间，还没有丝毫怨言。
景柚内心不理解，并大受震撼：
额，这就是系统说的…男主变得更疯以后憋出来的大招吗？”
她懂了。
燕辞疯就疯在…他更会放低身段伺候人了？
不是，这真的叫疯吗？！
之后几天。
景柚切实地感受到了燕辞的变化。
他把铐在她四肢的金链子解开了，把困住她的卧室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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