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廓被拉扯变形,疼痛让他的五官都扭曲了。
“对——不——起!”
“喊爷爷!”
谢晏假装要拧他们耳朵,动作吓人得很。
“爷……爷爷我错了!真的对不起!”
谢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松开手。
两个孩子拔腿就跑,头都不敢回。
苏清欢赶紧扶起父亲。
她双手搭在苏庭州胳膊上,感受到他身体微微发颤,整个人软得几乎站不住。
谢晏站在原地没动,袖口卷到小臂,手背上还沾着点灰土。
这家伙其实挺像样儿的,站那儿就有股劲儿。
就是可惜了……听说不能生孩子。
“谢了,谢晏。”
她真心实意说了句。
苏庭州脑袋垂得低低的,谁也不理,缩着肩膀往家蹭。
刚推门进屋,又憋不住哭出了声。
那声音起初压在喉咙里,像是硬生生挤出来的,随后控制不住,变成断续的抽噎。
“爸,到底出啥事了?”
苏清欢追上去问。
她快走两步挡在父亲前面,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苏庭州不吭气,闷着头就要往床上躺。
他侧身避开女儿的手,膝盖一弯,准备往炕沿上靠。
苏庭州这辈子,还从没这么窝囊过。
“爸!”
苏清欢一把堵住门口,死活不让他进屋睡觉。
“到底咋了你?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她说这话时,心已经沉下去一半。
父亲的模样太反常,不是普通的委屈能造成的。
苏庭州一听这话,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啪”地断了。
声音打着颤,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说是他今儿个在街上瞎溜达,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酱园厂边上。
他本不想靠近,脚步却不受控制地慢了下来。
瞅见那铁门,本想掉头走人,结果刚转身,就被原来车间的主任给叫住了。
那人从传达室走出来,手里捏着烟,嘴里叼着一根。
“他说我胆子肥了,敢找人压他?”
苏庭州的声音发抖,重复着孙健的话。
“说我就是块烂泥巴,扶不上墙,谁来都没用!”
他说到这里,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呼吸变得粗重。
当初把他一脚踹出厂门的,不就是这个孙健吗?
那天他在车间摔了瓶子,孙健当场翻脸,连赔偿都没谈,直接让人写了离职单。
前两天谢晏他爸帮忙疏通关系,让他回厂复职。
消息刚传出去,孙健就在厂门口撞见了他。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气氛已经僵到极点。
孙健觉得是自己被打了脸,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今天特意守在门口,等他经过,当街指着鼻子骂。
可就在苏庭州说话时,苏清欢突然发现他怪怪的。
不是抬手捂脸,就是侧着脑袋躲着光。
她趁他不留神,猛地凑上前去一看。
这一看,差点把她肺都气炸了。
脸上清清楚楚印着五道指头印,又红又肿!
嘴角还裂开了一道细口,渗着血丝,一滴血顺着下巴滑落。
“他还动手打你?”
她瞪大眼睛,眼眶泛红,死死盯住父亲的脸。
这一句质问一出口,苏庭州再也撑不住了,哇一下哭出声来。
那边谢晏默默站在一旁,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轻飘飘的。
“你们在家等着,我去趟酱园厂。”
苏清欢拉着苏庭州就往门外走,路过谢晏时回头瞪了一眼。
经过谢晏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脖子拧过来。
嘴唇翕动,吐出的声音带着刺。
“这事你少掺和,我带我爸去就行。”
到了门口,她又补了一句。
“别跟着,听见没?”
脚踩在门槛上,身体侧转,视线再次扫过谢晏站的位置。
等不到回应,她冷笑一声,转回头去。
撂下话,拽上人就走了。
“要不……叫上谢晏?好歹是女婿,出面也说得过去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瞄女儿的表情,心里打鼓。
话说一半,见她眉头狠狠一皱,立刻意识到说错了话。
苏清欢不是不知道爹委屈,但她舍不得冲他吼。
只是她明白,她和谢晏不过是个名义夫妻,真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她握紧父亲的手,力道稍稍放缓。
心里酸涩翻涌,但面上依旧冷硬。
“爸,你只管跟着我,一个字都别说。”
看女儿眼神凶得吓人,苏庭州立刻闭嘴,再不敢吭一声。
两人直奔酱园厂酿造一车间,径直找到孙健的办公室。
一路上没人拦他们,也没人敢问。
车间外堆着发酵用的大缸,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酱味。
两人穿过通道,脚步不停,直冲走廊尽头那扇木门。
门没敲,哐!
一声巨响撕破了楼道的安静。
门板被整个踹开,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震得直响。
屋里头正捧着茶杯吹热气的孙健吓了个激灵,滚烫的水全洒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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