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竹一听“一起沐浴”四个字,眼睛瞪的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内心万分不快,这个想吃嫩草的老妖婆,我提议的时候直接给了我一拳,她一转身却要跟那个小白脸一起沐浴?见色忘义喜新厌旧的臭女人!
李清鹤温和笑道:“陆兄言之有理。”
尘笑影转身步入最里面的浴桶,扯开上衣腰带,上衣就这样直直滑落了下来,露出单薄的里衬,胸部此时十分扁平,应是缠上了布条的缘故,以秦竹的眼力,在外面一览无遗,他扶额长叹,如此大胆,那真的是女人吗?
李清鹤则选择了与尘笑影相邻的浴桶,将衣衫全数褪去,只剩一件白裳,因为尘笑影说的:一起沐浴。
秦竹内心更是五味陈杂,心里低低暗骂了句狗男女,随后十分不情愿地选择了最外面的一个,他要远离这两个不害臊的人类。
他将自己全身上下剥个精光,潜入了浴桶,闭气沉眠。
沐浴的时间,他做了个梦,一个奇怪的梦。
黑发松散的男子一袭墨绿轻纱,独自坐在竹枝顶端,竹枝被轻轻压弯了些许,轻而薄的长衫拖到了地上,随清风缓缓扬起,他闭目享受着清冷的月光,竹林中有人慢慢靠近,却在他身边静静伫立了许久,男子感受到那人的气息,淡笑着回头:“你终于来了。”
竹子枝头的男子正是秦竹,而那久站之人的脸,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看清,看穿着,应该是个女子。
秦竹惊醒过来钻出了水面,双臂架在浴桶两侧,后背靠在边缘,静静看着水中的花瓣,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但感觉,这个梦曾经真实发生过,那个女子,究竟是谁呢?
此时,距离秦竹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尘笑影正与李清鹤交谈甚欢,从某个世代的帝王聊到某个江湖门派,再从奇珍异兽聊到民间美食,两人几乎忘了时辰。
不过基本都是李清鹤在陈述,尘笑影评价应答。
“菜分派系,也分口味,吃时应注意冷热秩序荤素搭配,七分饱为最佳。”李清鹤说道。
“过犹不及,适度最佳。”尘笑影说。
“正是如此,同时古书有云,菜品相生相克,能医亦能毒。无论身处何处,都需注意菜的寒热属性,比如吃了羊肉,就不宜再食用竹笋,不然会引起中毒,此毒并非无药可接,用地浆水便可。”
“没想到木兄对美食如此有研究。”尘笑影说。
李清鹤问道:“人生在世食色性也,人以食为先,民以食为天,在下不过略通一二,不知陆兄对美食有何看法?”
此时浴桶中的水褪去了温度,在李清鹤侃侃而谈的时候,尘笑影早已起身换上了御天阁的衣物,御天阁的衣服统一雪白内衬,淡蓝色外衫,她尚未穿上外衫,只穿一套纯白的内衬走出了纱帘,坐在正中餐桌,为自己斟了一杯茶,道:“这世间,唯有爱与美食不可辜负。”
李清鹤也跨出浴桶穿好衣服,几缕湿漉的长发贴在了脸上,抬手撩起纱帘,看到尘笑影白衣胜雪,举杯饮茶,举手投足竟有些超脱仙人的气质,他温和笑道:“好一句唯有爱与美食不可辜负。”
尘笑影抬头看向李清鹤,淡笑间却被眼前的一幕怔住了。
水中出浴,身姿挺拔,面容飒爽,英气逼人,她终于记起李清鹤脸上的几分熟识究竟像谁了。
澜王,寒剑霜。
白蝉夏与澜王的第二次见面,便是在皇宫浴池中,当时属于白蝉夏的心动在尘笑影的脑海中记忆犹新。
尘笑影的记忆中,存在白蝉夏对寒剑霜的心动,她在想,继承了白蝉夏记忆的自己,究竟与白蝉夏是不是同一个人,事实告诉自己当然不是了,用迷信的话来说自己就是借尸还魂,只是在帮身体的前主人完成遗愿罢了,拥有了一个人的记忆之后,自己就是那个人了吗?
假设继承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就要改变自己的性格习惯,改变自己喜欢的对象,那便不是自己夺舍,而是成为身体原主人的傀儡。
她原本有些混淆,但在看到了李清鹤之后,彻底明白过来,记忆如何深刻,仇恨如何入骨,都不能改变自己是尘笑影这个事实,她不可能如白蝉夏爱慕澜王一样,去喜欢一个长着和澜王相似的脸的李清鹤。
而在她消失的记忆中,一直存在一个人,一个谁都无法代替的人,但是她想不起来。
尘笑影突然想起曾在盟主争霸夺魁赛上自己大开杀戒,并且对萧幻雄注入恐惧之魂,此时静下心来,那真的是自己的初衷吗?而不是被白蝉夏的仇恨怨念所影响?或者说,所控制?
当时的确有一种快意恩仇的舒畅感,但并不能掩饰自己体内那股嗜杀之气,白蝉夏的仇恨怨念深入心魂,深入每一寸肌肤血肉,而有一种记忆,叫肢体记忆。
两百年来,白蝉夏的记忆几乎吞噬了真实的自己,真正属于自己的记忆在岁月中反而越来越模糊,究竟哪个是她,哪个不是她,或者两个都是她,以她两世为人的经验,似乎也没什么好执着的,但是若有人刻意制造了这样的现状,以尘笑影的性格,必定不会就此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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