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总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同我说说你那些……‘惊世骇俗’的见闻了吧?”
莫大小姐两颊绯红,嘴上虽强撑着冷艳,手底下的动作却慌乱得紧。她近乎粗鲁地卷起那些散落一地的画轴,像是要掩盖某种羞耻的罪证,好不容易才在层叠的“自己”中,给莫染清理出一处能落座的空隙。
莫染起初并未搭话。她总觉得,在这个被“自己”包围的屋子里,任何言语都显得有些多余。
倒是大小姐像是早看穿了她那副闷葫芦性子,深吸一口气,先一步剖开了自己的过往。
“同那三皇子陆知明,的确有过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大小姐垂下眼睫,语调里透着股劫后余生的荒唐感,“可如今回想起来,那时的痴迷竟像是隔了一层浓雾。总觉得身后有无数根无形的丝线拽着我走,身不由己,半点不由心。”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冷淡得仿佛在谈论街边的陌生人:“至于那位太子殿下……我记忆中从未有过这号人。若非你提起,我竟不知这世上还有个陆晨雨。”
“他是我师兄。”
莫染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语气干巴巴的。
莫大小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全当这三个字是耳边的一阵过堂风。
莫染托着腮,听着这位“自己”一五一十地复盘生平。
大小姐说,她对儿时的记忆已模糊了大半,只记得少女时期有过一段时日的魔怔,整日围着陆知明转,而对那位门外的太子爷,当真是半分情分也无。
“既然那是你亲历过的‘青春岁月’,”莫染又冒出一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大小姐,“那为何现在对他一点想法也没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碎了莫大小姐好不容易维持住的端庄。
大小姐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像是被火烧着了一般。
她张了张嘴,死死地瞪着莫染,半晌没吐出一个字来。
她哪里是在取笑?
分明是真切地疑惑。
可看在莫大小姐眼里,这简直就是最恶劣的调戏。
毕竟这满屋子画的是谁,那画里的深重痴迷和昭然若揭的心思,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瞧个明白。
看着莫染丝毫没有其他反应,莫大小姐知道自己会错意了,一时间顿时觉得真心难付。
恰巧知春敲门,“大小姐,府外太子求见。”
莫大小姐本想不见,但是想到莫染那副样子又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待着了。
她留下一句狠话,“今后你便不要离开莫府,也不必回什么玄门,只在这陈国与我相伴余生即可。”
那话音冰冷,没有征得同意的意思。
随即转身离了厢房。
……
莫大小姐站在府门口,任凭那身粗布麻衣上的毛刺摩挲着娇嫩的肌肤。
她故意在那张惊世骇俗的脸上抹了几道指痕般的锅底灰,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刚从灶台爬出来、受尽委屈的受气包。
垂着头,嘴角却挂着一抹冰冷的笑。
她倒要看看,这位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究竟是怎么“爱”她那个小豆子的。
“染儿……”
陆晨雨一见那抹单薄得像是风一吹就会散的身影,整个人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扑上前去。
他那双素来深不见底、运筹帷幄的眸子,此刻竟烧得赤红。
“师妹,你何苦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样子?何苦……一直对我摆出这副拒人千里的苦相?”
他声音嘶哑,满眼都是支离破碎的疼惜。
莫大小姐压低了嗓音,将莫染那种调笑不在乎的调子学了个十成十:
“奴婢命贱,不过是个给人洒扫的下人,哪里配得上殿下的金尊玉贵?昨儿个那一吻……权当是被哪来的疯狗咬了一口,殿下不必挂怀。”
“疯狗?你叫我疯狗?”
陆晨雨自嘲地大笑,笑声里透着股令人窒息的病态,“莫染,那年槐花树下,是你亲手将红绳系在我腕上,说这辈子生生世世都要缠在一起。结果呢?你转头就寻了那陆知明!”
他猛地踏前一步:
“我眼睁睁看着你和陆知明在那儿拉扯厮混,看着你对他笑!”
“而我为了你舍弃太子之尊潜入太玄门,隐姓埋名守了你整整五年!门里你也从未与我相认,我攒了快十年的疯念,那一吻……我只是想让你记住,你到底是属于谁的!”
然而,站在陆晨雨对面的莫大小姐,心中的烦闷愈发升腾。
她本来就对陆晨雨的轻佻行为不满,原以为那只是男人的见色起意。
但看到他用情至深,莫大小姐却不能熟视无睹了。
听到守护、什么生生世世这些字眼时,她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里。
“强吻?”
莫大小姐在心底一字一顿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阴鸷得快要滴出水来。
好你个陆晨雨。
论相守,我不比你更长?
论羁绊,我不比你更深?
我与她认识十几余载,尚且还在要小心翼翼地引诱、围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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