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徐吏治初显成效、流民屯田有序之际,王莽正与沮授、张三商议打通两州商路之事。州府议事厅内,张三铺开手绘的青徐地形简图,指尖点在两州交界的两界山道:“主公,青徐商路梗阻多年,一来是两界山盗匪盘踞,二来是沿途关卡林立、税制混乱,士族借机设卡抽成,商户苦不堪言。如今基层理顺,正是打通商路、盘活经济的良机。”王莽颔首,目光落在海防建设的粮秣清单上:“商路不通,海防所需的木材、铁器难从徐州调运,流民所需的布帛、农具也无法补给。传我令,令侯成率部清剿两界山盗匪,张三统筹整顿沿途关卡,柳氏暗线配合探查盗匪巢穴与士族私卡。”
次日拂晓,侯成便率两百精锐骑兵直奔两界山。此山横亘青徐交界,峰峦叠嶂、隘口险要,盗匪头目周虎率百余部众盘踞于此,专挑往来商户劫掠,此前几任地方官围剿皆因地形受限而无果。侯成抵达山脚后,并未急于强攻,而是采纳麾下校尉建议,效仿汉代联防之法,分兵三路:一路封锁山隘出口,一路绕至后山截断水源,主力则潜伏于山道两侧,只留少量士兵伪装成商户诱敌。
正午时分,伪装成盐商的士兵赶着粮车进入山道,果不其然,十余盗匪从林中窜出,手持刀枪喝令停车。就在盗匪上前搜掠之际,侯成一声令下,伏兵四起,箭矢如雨般射向盗匪。盗匪猝不及防,死伤大半,残余者慌忙向山中逃窜,却被后山伏兵拦截。周虎见势不妙,率亲信退守山顶石寨,负隅顽抗。侯成见状,令士兵将石寨团团围住,又让人搬来格物院打造的小型投石机,将火油包掷入寨中。火光燃起时,侯成高声喊话:“负隅顽抗者死,放下兵器者可免一死,还能编入流民屯田队!”寨中盗匪本就多为走投无路的流民,见状纷纷弃械投降,周虎欲拔刀抵抗,被亲信当场绑缚献出。
与此同时,张三正带领基层吏员整顿沿途关卡。此前青徐交界设有五处关卡,除官府正统税卡外,还有三处士族私设关卡,随意对商户抽成,最高竟达三成。张三抵达第一处私卡时,士族李氏的家奴正拦着粮车索贿,见张三带人前来,非但不惧,反而叫嚣:“此乃李家地界,抽成是规矩!”张三当即下令扣押家奴,依据新政律法公示李氏私设关卡的罪状,又让人拆除私卡、焚毁抽成账簿。随后他传令各州府,废除所有士族私卡,仅保留两处正统税卡,统一按汉代税制征收商税,凡过往商户,凭官府印发的“过所”凭证通行,杜绝苛捐杂税。
“过所”凭证由基层吏员统一登记发放,商户需注明货物种类、数量、起止地点,税卡官员核对无误后按比例征税,征税完毕在凭证上加盖官印,方可通行。这一制度既规范了税收,又避免了关卡刁难,青州盐商王掌柜手持凭证顺利通过关卡后,感慨道:“以往过卡层层盘剥,一趟货下来利润折损大半,如今税制分明,通行顺畅,往后可放心往来青徐了!”为进一步便利商户,张三还让人修缮山道,用夯土加固路面、填补沟壑,让粮车、货队通行效率提升近一倍。
柳氏暗线则在清剿盗匪、整顿关卡的同时,深入青徐各地联络商户,鼓励他们往来贸易。青州盛产海盐、铁器,徐州则富桑麻、粮食,以往因商路梗阻,青州海盐难以运入徐州,徐州粮食也无法及时补给青州海防。商路打通后,首批货队便满载青州海盐、佐藤锻打的铁器启程前往徐州,返程时运回徐州的桑麻、粮食,仅三日便完成往返。基层吏员在沿途设立货栈,供商户歇息补给,还安排士兵巡逻护卫,确保货队安全。
然而商路开通次日,便出现了新的问题:部分士族暗中唆使旧吏,在税卡故意拖延核对时间,刁难外地商户。负责驻守税卡的基层吏员察觉后,当即按规处置,将故意刁难的旧吏革职,同时公示商户投诉渠道,承诺三日之内回应商户诉求。此事传开后,商户们彻底放下顾虑,往来青徐的货队日渐增多,仅十日便有近五十支货队通行,商税收入较此前暴涨五成。
徐州士族陈氏见商路畅通带来的利好,主动联络张三,愿出资修缮从徐州南部至两界山的山道,同时组织族中商户参与贸易,将徐州的丝绸、漆器运往青州,再将青州的铁器、海盐销往徐州各地。陈氏的举动带动了其他士族,纷纷主动配合新政,或出资修路,或组织商户,原本对立的态度彻底转变为积极参与。
侯成清剿盗匪后,并未撤离两界山,而是按王莽指令,在山隘处修建防御哨所,派驻三十名士兵驻守,同时联合青徐两地乡勇,实行联保联防,一旦发现盗匪踪迹,即刻通报围剿。此举彻底根除了两界山的匪患,为商路安全筑牢屏障。他还将投降的盗匪编入流民屯田队,让他们参与山道修缮与货栈建设,既解决了流民安置问题,又补充了劳力。
半月后,王莽收到青徐商路的奏报:两界山盗匪肃清,沿途关卡整顿完毕,往来货队日均十余支,商税收入月增千石,青州海盐、铁器顺利进入徐州,徐州粮食、桑麻及时补给青州海防与屯田区,物价趋于稳定,百姓安居乐业。王莽拿着奏报,对沮授笑道:“商路一通,青徐便真正连成一体,经济复苏不说,海防建设的物资难题也迎刃而解。接下来,便可借着商路便利,逐步拓展徐州南部势力。”
沮授躬身附和:“主公高瞻远瞩,商路不仅是物资通道,更是民心纽带。如今青徐货畅民丰,士族归心,流民安定,已具备向外拓展的底气。柳氏暗线传来消息,徐州南部商户因商路畅通,对咱们的新政愈发认同,不少人已暗中联络,愿配合咱们拓展势力。”
暮色中的两界山道上,货队往来不绝,马蹄声、车轮声与商户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往日的荒芜。沿途货栈灯火通明,士兵巡逻有序,税卡核对高效,一幅货畅民丰的图景正在青徐大地上徐徐展开。这条打通的商路,不仅盘活了两州经济,更成为青徐整合崛起、向外拓展的坚实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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