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林南星，”司天辰继续说，“尝试引导盆地共生体，让它们主动‘展示’给塔看——展示它们不是威胁，是伙伴，是可以共存的可能。”
“明白。”两个女孩同时回答。
共鸣场开始加速运转。
第十八分钟。
楚铭扬突然从座位上弹起来，双手抱住头，发出压抑的惨叫。
“来了……来了……它们醒了……”
下一秒，整个塔开始震动。
不是之前的痛苦抽搐，是整齐划一的、机械性的震动。竖井的晶体墙壁上，原本暗淡的光路突然全部亮起赤红色。墙壁裂开数百个方形孔洞，从孔洞中伸出粗大的晶体炮管。
炮管开始充能，末端的能量聚焦器发出高频的嗡鸣。
“净化光束阵列激活！”墨影的声音在所有人通讯器里炸响，“数量……一百二十七门！覆盖所有角度！”
平台边缘，雷厉和岩石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青囊，带船长找掩体！”雷厉吼道，已经举枪瞄准最近的一门炮管。
但掩体在哪里？平台是圆形的、开放的，唯一的“掩体”是那些控制台残骸——而大多数已经烂得无法提供有效防护。
青囊扶着司天辰躲到最大的一块控制台后面。台面已经被腐蚀得只剩薄薄一层，但至少能挡挡流弹。
“岩石，左翼！我右翼！”雷厉下达指令，两人默契地分开，占据平台两侧相对较高的位置。
第一波光束来了。
不是连续射击，是齐射。
一百二十七道炽白的能量束同时射出，在竖井中交织成死亡的网格。光束所过之处，空气电离发出刺耳的爆鸣，晶体墙壁被熔出深深的沟槽。
雷厉在光束网络的缝隙中翻滚、跳跃、匍匐。他的战术目镜高速计算每道光束的轨迹，在他的视野中投射出红色的警告线和绿色的安全路径。他沿着那些绿色的路径移动，像在刀尖上跳舞。有一次光束擦着他的肩膀掠过，高温瞬间烧穿了外层装甲，皮肤传来灼痛。他咬牙继续移动，同时开枪还击。
他的目标不是摧毁炮管——那些晶体结构太坚硬，能量手枪难以击穿。他的目标是炮管基座的能量传输节点。每一枪都精准命中，虽然不能完全瘫痪炮管，但能造成充能延迟，打乱齐射节奏。
岩石的战斗风格完全不同。
他没有躲避。
他站在平台左翼一个相对开阔的位置，左手的霰弹枪以惊人的速度连续射击。每一枪都轰向一个炮管集群，能量弹丸的爆炸干扰光束的聚焦。偶尔有光束直射而来，他不是躲，而是抬起右臂——
用晶体容器硬扛。
深紫色的光芒在容器表面形成一层致密的能量偏转场。光束击中时，不是被吸收，是被偏转，折射向其他方向。但每次偏转，容器表面的裂缝就扩大一分，岩石整个人就像被重锤击中般向后踉跄。
“岩石！别硬扛！”雷厉在通讯器里吼。
“没……事……”岩石从牙缝里挤出回答，又是一道光束被他偏转向天花板，“撑得住……”
但他撑不住多久。
第七次偏转后，容器表面最大的那道裂缝突然炸开一道刺眼的光芒。泄露的能量像紫色的闪电般窜出，在地面烧出焦黑的痕迹。岩石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左手的霰弹枪差点脱手。
“岩石！”青囊想冲过去，但被司天辰拉住。
“继续共鸣！”司天辰盯着她，眼神严厉，“你的工作是救塔，我们的工作是保护你！相信他们！”
平台中央，青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重新沉入共鸣。
但塔的意识开始混乱。
保护……设施……威胁……清除…… 古老指令在尖叫。
不……不要……痛…… 塔的本能在哭泣。
两种声音在核心中激烈对抗，共鸣场开始剧烈波动。记录植物的光之树光芒明灭不定，像是随时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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