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心心念念想去小鸡群岛找妈妈吗？”安宝的声音裹着冰碴子，伸手狠狠拍了拍姬亿元和霞的脸颊，“今天我就成全你们，看看你们没翅膀没力气，怎么跨过大洋去找妈！”
话音未落，两人就被鹌鹑们粗暴地拖拽着，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一路颠簸，他们被带到了一座戒备森严的私人机场，停机坪上，一架锃亮的私人飞机正静静等候，螺旋桨已经开始缓缓转动。
机舱里奢华得刺眼，真皮座椅泛着冷光，可姬亿元和霞却连碰都不敢碰，他们被死死捆在机舱角落，浑身的伤口被颠簸扯得生疼。安宝坐在对面的座椅上，手里把玩着两个巴掌大的微型摄像头，嘴角噙着戏谑的笑。
“别浪费了这么好的直播素材。”安宝说着，示意鹌鹑上前，将摄像头恶狠狠地贴在两人的后颈上，“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全网直播。好好表演，让网友看看，两只丧家之鸡怎么求生。”
飞机呼啸着冲上云霄，窗外的云层越来越厚。姬亿元和霞缩在角落，后颈的摄像头冰凉刺骨，像一枚甩不掉的烙印。他们不知道飞机要飞向哪里，只知道安宝的眼神里，藏着比之前更歹毒的算计。
不知过了多久，飞机开始缓缓下降，透过舷窗，能隐约看到下方林立的高楼和蜿蜒的海岸线。安宝看了一眼手机，扯着嗓子喊道：“到地方了！丫丫国北部湾市中金区市中心——你们的‘自由’，从这里开始！”
舱门被猛地打开，凛冽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两人睁不开眼。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安宝就带着鹌鹑们一拥而上，狠狠踹在他们的后腰上。
姬亿元和霞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猛地冲出舱门，朝着下方车水马龙的市中心坠落。后颈的摄像头疯狂运转，将高空的风声、两人惊恐的喘息，还有地面越来越清晰的景象，实时传送到了直播间。
云层从耳边飞速掠过，失重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攥得他们心脏快要炸开。姬亿元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霞的爪子，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失重感裹挟着寒风狠狠砸在身上，姬亿元和霞下意识张开翅膀，被烤得焦脆的羽毛虽没多少力气，却也堪堪起到了缓冲作用。两人扑棱着翅膀，跌跌撞撞地砸在市中心的柏油马路上，滚了两圈便瘫在地上，竟奇迹般没受什么重伤。
后颈的摄像头还在嗡嗡作响，将周围的一切都传向直播间。
路过的行人很快围了上来，指指点点的议论声瞬间淹没了两人的喘息。
“搞什么啊这是！”一个拎着菜篮的大妈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嫌弃，“在市中心玩无绳蹦极？也太没素质了！”
“就是！万一摔死了，躺这儿多破坏市容市貌！”旁边的大叔跟着附和，还不忘往后退了两步，生怕沾到什么晦气。
“更别说砸到人了！真要是砸到路过的小孩老人，谁来负这个责？”几个年轻人掏出手机对着他们拍，语气里满是指责。
七嘴八舌的骂声像针一样扎进姬亿元和霞的心里，他们想解释，想喊冤，可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直播间里的风向也彻底乱了，之前叫嚣着“刺激”的网友，此刻也跟着指责起两人“没素质”，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说“这是安宝新的整蛊剧本吧”。
安宝坐在私人飞机的机舱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飙升的热度，笑得前仰后合。他端起一杯红酒，对着镜头晃了晃：“看到没？这就是人心。就算你们摔在大街上，也只会被当成没素质的蠢货。”
姬亿元抬起头，看着围在身边指指点点的人类，看着他们脸上鄙夷的神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和霞明明是受害者，却在这一刻，成了所有人眼中的麻烦、笑柄。
霞的翅膀微微颤抖着，眼泪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滚烫的柏油路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
就在这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几个穿着制服的城管挤了进来，手里拿着对讲机，脸色严肃地看向瘫在地上的两人：“谁让你们在这儿高空抛物的？跟我们走一趟！”
尖锐的哨声刺破嘈杂的议论，城管快步挤开人群，一左一右架起瘫在地上的姬亿元和霞。两人浑身发软，焦黑的翅膀耷拉着，后颈的摄像头还在忠实地记录着一切，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笑成一片。
被押上执法车的一路，两人想张口解释，却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只能挤出细碎的呜咽。城管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当是两个玩疯了的家伙，嘴里还念叨着：“市中心高空抛物，这要是出了事，可不是小事。”
到了警察局，两人被扔进问询室的椅子上。值班民警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又调出了街道监控里两人从天而降的画面，眉头皱得紧紧的。
“高空抛自己也算高空抛物的衍生危险行为，扰乱公共秩序，还造成了人群围观拥堵。”民警敲着桌子，语气严肃，“罚款500丫丫币，限四天内交齐，要是交不上，就按规定接受行政拘留。”
姬亿元和霞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绝望。他们浑身上下别说500丫丫币，连一个子儿都没有，安宝把他们折腾到这个地步，早就断了他们所有的生路。
民警见两人呆坐着不吭声，以为是不服气，又补充道：“别想着找人求情，这事跟任何人都没关系，是你们自己的责任。”
这话像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两人心里最后一丝指望。他们被放出警察局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晚风一吹，浑身的伤口疼得钻心。后颈的摄像头还在亮着红光，直播间里依旧热闹，可再没有人关心他们会不会交得起罚款，只等着看他们接下来的笑话。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在陌生的街头，看着路边亮起的霓虹灯，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透着冰冷的恶意。500丫丫币，四天的期限，像两座大山压在他们的心头。他们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该向谁求助，更不知道，安宝会不会在暗处，等着看他们走投无路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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