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洁工大叔推着橙色保洁车慢悠悠走来，扫帚划过青石板路的沙沙声越来越近。他瞥见路边两颗沾着脏东西的鸡蛋，眉头瞬间皱起，脸上满是嫌恶，没多看姬亿元和霞一眼，弯腰用铁钳夹住鸡蛋，随手扔进车后的垃圾桶里，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在丢弃两块毫无价值的垃圾。鸡蛋撞击桶壁发出“咚”的轻响，随即被其他垃圾掩埋，成了无人问津的废弃物。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呜呜”的提示音，一辆蓝色洒水车缓缓驶来，高压水枪喷出的水流带着冲击力，顺着街道一路冲刷。水流漫过刚才两人瘫坐的地方，将地上浑浊的扁扁瞬间冲散，巴巴混着泥水顺着路面的排水口流入地下，只留下湿漉漉的痕迹，仿佛刚才的狼狈从未发生过。水花溅到姬亿元和霞的身上，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让本就浑身污秽的他们更显狼狈。
两人还没从洒水车的冲刷中缓过劲，一辆印着“森鸡市巡警”字样的白色电动车停在了面前。骑车的公鸡警察跳下车子，掏出一个小巧的记录仪别在胸前，表情严肃地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两人沾着泥水的身体，又看了看湿漉漉的地面，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警察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姬亿元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挣扎着想要解释：“警察同志，我们不是故意的，是被人下了药……”
“少废话！”警察打断他的话，掏出罚单本和笔，“公共场合下蛋、随地排便，已经涉嫌寻衅滋事，严重扰乱公共秩序，按照规定，罚款五百森鸡币，现在缴纳还是跟我回警局处理？”
霞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们没有钱……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放过我们吧！”
“没钱？”警察挑眉，眼神里满是不信任，“没钱就更得跟我回警局了，要么联系家属送钱，要么接受拘留处罚。”他一边说，一边快速在罚单上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像是在给两人的屈辱再添一笔。
周围原本已经散去的鸡群，听到动静又纷纷围了过来，远远地看着热闹，有人掏出手机继续拍照，嘴里还不停议论着：“活该！公共场合搞成那样，就该罚！”“五百块不多，让他们长长记性！”“这要是不严惩，以后谁都敢这么干了！”
姬亿元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现在无论怎么解释，警察都不会相信，围观的鸡们也只会当作笑话看。催蛋剂是别人下的，可后果却要他们来承担，这世上还有比这更不公的事吗？
翅膀残根处的酥麻感还在持续，可此刻的他们根本没心思顾及，满心都是即将到来的处罚和周围的嘲讽。霞死死咬着嘴唇，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面前严肃的警察，又看了看周围幸灾乐祸的目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晃了晃，差点晕过去。
警察写完罚单，撕下递给姬亿元：“要么现在交钱，要么跟我走。给你们三分钟考虑时间。”说完，他便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目光警惕地盯着两人，防止他们逃跑。
洒水车早已驶远，街道上的水渍渐渐蒸发，只留下淡淡的水痕。垃圾桶里的鸡蛋早已被遗忘，地上的秽物也被冲刷干净，可姬亿元和霞身上的狼狈与屈辱，却丝毫没有减少。他们坐在原地，面对着高额罚款和可能的拘留，还有周围无休止的围观与拍照，只觉得前路一片黑暗，不知道该如何挣脱这层层缠绕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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