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鱼肚白渐渐染透了东方的天际，晨晖如碎金般淌过窗棂，落在寒玉床榻的暗格之上。我静立于榻前，指尖轻抚着暗格中那枚暗渊魔刀，刀身的纹路依旧冰冷，却少了昨夜那份令人心悸的戾气。识海之中，无极圣尊的话语仍在回荡，而就在这时，一股比昨夜更为柔和却同样磅礴的无极本源之力，再次弥漫了整个房间。
我抬眸望去，星宇虚影竟在身前缓缓铺展，那道素白道袍的身影，依旧负手立于星河之巅，正是无极圣尊。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深意，几分怅然，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一丝尘世的烟火气：“江宗成，你可知你这三字之名，究竟从何而来？”
我心头一震，躬身答道：“弟子不知，只道是幼时父母所取，后因创出无极功，才得了暗黑无极的名号。”
圣尊闻言，缓缓摇头，衣袂在星河之风里轻轻飘动：“你这名字，并非凡俗父母所取，而是师尊——无极圣祖，在凡间的一缕化身，亲手为你定下的。”
“圣祖化身？”我失声惊呼，神魂剧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无极圣祖，那是执掌十万星系的无上存在，一念可生灭寰宇，竟会屈尊降世，为我这样一个连无极境都未曾触及的星火境修士取名？
圣尊颔首，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万古岁月，望向了那片凡尘俗世：“当年师尊游历诸天，见凡间华夏大地之上，长江奔腾万里，纳百川而入海，有容乃大，有势乃雄，便取了一个‘江’字。他说，此子日后当如长江，胸怀万丈，能容万象，亦能摧枯拉朽，荡尽不平。”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脑海中浮现出长江奔涌的壮阔景象，那“江”字仿佛化作了一道洪流，在我血脉之中咆哮流淌。
“而后，师尊见你幼时便有一股执拗之气，见街边武馆弟子习练粗浅功法，竟能举一反三，悟出几分以柔克刚的门道，便又取了一个‘宗’字。”圣尊的声音愈发温和，“这‘宗’字，并非宗族之宗，而是宗门之宗。师尊早已预见，你日后会创出无极功，会以一己之力，扩大无极门楣，融合百家功法之长，让无极一脉，不仅在诸天星宇之中传承，更能在凡尘俗世之中生根发芽。”
“扩大无极门楣，融合百家功法……”我喃喃自语，掌心微微发热。原来我心中那份想要将无极功发扬光大，让更多人习得此功以自保的执念，竟早在圣祖为我取名之时，便已埋下了种子。
“至于那‘成’字……”圣尊的目光陡然锐利了几分，似是看穿了我心底所有的偏执与坚持，“师尊说，你心性坚韧，做事认死理，要么不做，要么便要做到极致，做到成功。你这一生，亦正亦邪，以杀止杀，以暴制暴，却始终守着一份本心，这份‘成’，是成事之成，是功成之成，更是守心之成。”
亦正亦邪。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我识海深处。我攥紧了拳头，想起凡俗之中那些挑衅我的人，想起自己藏着暗渊魔刀的心思，想起自己既想护得自身周全，又想守住一份道义的挣扎——原来，我的本性，早已被圣祖洞悉。
“那……圣祖在凡间的化身，究竟是何人？”我定了定神，鼓足勇气问道。能得圣祖化身亲自取名，此人定是惊天动地的大能，绝非等闲之辈。
圣尊闻言，嘴角竟泛起了一丝罕见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赞赏：“此人你非但认识，还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在你幼时居住的那条老街上，有一个摆着旧书摊的老者，姓王，名宇宙。”
“王宇宙？”我瞳孔骤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佝偻着脊背，整日坐在老槐树底下，守着一个破旧书摊的老者。我幼时调皮，总爱去他的书摊上蹭书看，他从不驱赶，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我，偶尔还会指点我几句读书的道理。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市井老人，却从未想过这名字里藏着如此惊天的秘密。
“‘王’者，一言九鼎，说一不二，是师尊化身在凡尘之中，藏着的一份本心傲骨。”圣尊缓缓道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敬佩，“便是化身凡俗，师尊也从未失了那份执掌十万星系的威仪，遇事从无半分含糊，当年你蹭书看时，若有地痞流氓来闹事，他何曾退让过半步？”
我猛地想起，儿时书摊前的确有过几个泼皮，想抢老者的铜板，却被他轻飘飘一掌掀翻在地，当时只觉得老者身手不凡，如今想来，那哪里是凡俗武艺，分明是圣祖随手施为的无上神通。
“而‘宇宙’二字，更是直指本源。”圣尊的目光扫过身前星宇，万千星辰随之震颤，“这二字，便是师尊的身份烙印，他执掌十万星系，身融诸天大道，宇宙便是他的疆域，便是他的道。化身取此名，不过是在凡尘之中，留下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印记罢了。”
“那他的修为……”我喉结滚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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