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鹰和巨岩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看到一个被锈蚀金属和碎石半掩的黑洞洞的管口,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他们没有质疑。顾星刚才展现出的诡异能力和感知,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多远?好走吗?”夜鹰问得很实际。
“不清楚,感知很模糊。路径似乎向上,但具体长度和地形不明。能量反应……相对平和,没有活物盘踞的迹象。”顾星努力解读着臂铠传来的信息,“但肯定比留在这里等死强。”
“走。”巨岩言简意赅,已经开始收拾所剩无几的东西,准备再次背起石盾。
夜鹰也挣扎着站起,召回重伤的宝可梦,拿出最后一点荧光石(一种能持续发出微光的矿物)作为照明。
顾星在β-03的帮助下站直,右臂的能量光芒被他刻意收敛到最低,只维持最基本的形态稳定,减少消耗。他走在最前面,凭借臂铠的独特感知引导方向。β-03紧跟在他身侧,苍白的星火在昏暗的管道中像一盏小小的指路明灯。
管道比想象中宽阔,足够两人并行,但里面堆满了厚厚的灰尘和不知名的金属碎屑。空气浑浊,带着陈年的铁锈味,却没有明显的毒气或污染能量。顾星的感知如同雷达,指引他们避开几处内部结构脆弱、可能坍塌的区域,选择相对稳固的路径向上攀爬。
爬了大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向上,但能量路径感觉更加模糊、断续;另一条略微平缓,通向侧方,感知中传来微弱的、类似“风”的流动感和更明显的“空旷”感。
“走这边。”顾星选择了侧方路径。
又前行了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管道尽头,连接着一个不大的天然岩洞。岩洞一侧是坚厚的岩壁,另一侧则是一个巨大的、被某种透明但坚固的结晶物质封住的“窗口”。
透过那结晶“窗口”,他们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那是一片更加广阔的地下空间,看不到顶,只有极高处岩层裂缝透下的、更加明亮一些的“天光”。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而他们所在的这个岩洞,如同悬在深渊侧壁上的一只“眼睛”。深渊对面,极远的距离外,隐约能看到另一侧岩壁的轮廓,以及岩壁上星星点点的、不知是矿物反光还是小型生物巢穴的微光。
更重要的是,空气!清新、带着湿润水汽和淡淡植物气息的空气,从结晶“窗口”边缘一些细微的裂缝中渗透进来!虽然依旧稀薄,但比冶炼场和下面坑道里的污浊空气好了太多!
“是地下空洞带!接近地表了!”夜鹰精神一振,扑到“窗口”前,仔细检查着那层结晶,“这是……‘气凝水晶’,古代用来在危险区域隔离环境、同时保持观察用的。硬度很高,但如果有合适工具或能量冲击点……”
他的目光看向顾星那只诡异的能量臂铠。
顾星也走到“窗口”前。臂铠的感知告诉他,这层水晶结构完整,能量惰性很强,强行打破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甚至导致这个岩洞崩塌。但是,在水晶与岩壁连接的边缘,有几个点的能量结构相对薄弱,似乎是古代预留的“检修口”或“应急出口”。
“可以打开,但需要精准的能量冲击,破坏那几个薄弱点的结构平衡,让水晶板整体向内脱落,而不是炸碎。”顾星分析着臂铠传来的信息,指向水晶板边缘几个不起眼的位置。
“你的‘手’能做到吗?”巨岩问。
顾星看着自己右臂那不稳定闪烁的能量光芒,感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力量和生命力的流逝。强行催动臂铠进行高精度能量操作,消耗恐怕不小。
但他别无选择。
“β-03,帮我。”顾星轻声说,左手抚上火恐龙的头。通过契约,他将自己的意图和需要β-03配合的点(用那点星火稳定周围能量场,防止失控)清晰传递过去。
β-03低吼回应,背上的苍白星火微微明亮,散发出一圈微弱但稳定的能量场,笼罩住顾星和水晶板。
顾星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精神集中在右臂。
他不再试图“控制”所有能量,而是尝试去“引导”和“聚焦”。意识沉入臂铠核心,想象着自己需要的那股力量——不是狂暴的冲击,而是锐利、精准、带有“分解”或“松动”特性的能量束。
起初,臂铠内的能量只是混乱地涌动。
但随着他意志的凝聚,那苍白火焰构建的“框架”开始发挥引导作用,暗红能量中某种偏向“侵蚀”和“分解”的特性被筛选、放大,蓝金色的契约纹路则协调着能量输出与β-03稳定场的共鸣。
渐渐地,一缕极其凝练、尖端闪烁着苍白与暗红交织光芒的能量“针”,从臂铠的食指指尖缓缓延伸出来。
很细,很不稳定,尖端的光芒不断扭曲抖动。
顾星的额头瞬间布满冷汗,身体因为过度集中和精神消耗而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生命力的流逝在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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