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红隼3号降落在阿胡汤加里基平台时,夕阳正将石像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布满贝壳的地面上,像无数沉默的信徒。新玉恭子跳下来,看着拉帕努伊长老用黑曜石刀划开手掌,将鲜血滴在石像的基座上,那些凝固的灰白色石质突然泛起红光,随后化作粉末渗入土壤,露出下面完好的火山岩,仿佛大地在接纳迟来的祭品。香椎美奈递过来一杯椰子水,椰壳杯壁上凝着盐粒,倒映着远处平静下来的海面,火山口的湖水已恢复清澈,石质藤蔓的残骸在水面上漂浮,像折断的石质肋骨。
“技术部检测到石之心的成分,含有来自火星的玄武岩同位素。”森田悟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帕罗石像的阴影里,被夕阳染成暗红色,“这些摩艾石像是史前文明建造的能量调节器,每当地球内核活动异常就会苏醒,用火山能量稳定地轴,拉帕努伊人的祖先其实是守护这一机制的后裔。”
新玉恭子抚摸着一尊摩艾石像的石质脸颊,上面还留着激光灼烧的痕迹,凹槽里残留的流质已化作暗红色的晶体,在指尖下发出微弱的震颤。她突然想起长老讲述的传说:摩艾不是对着远方的亲人,而是对着地心的火焰,它们的凝视不是思念,而是镇压。那些被唤醒的石像,或许只是在履行千万年前的契约,用岩石的身躯阻挡大地深处的狂暴。
“我们去吃烤刺尾鱼吧。”她对着美奈和晴子笑了笑,海滩上的拉帕努伊人正在用石质工具清理渔获,火焰在火山岩垒成的烤炉中跳跃,与石像眼眸曾有的火焰惊人地相似。红隼小队的战机并排停在棕榈树丛旁,机翼上的焦痕在海风中渐渐褪去,只留下几处暗红色的印记,像火山灰给访客的印章。当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南太平洋的夜空时,新玉恭子突然发现,所有摩艾石像的后脑勺都对着同一颗星辰——那是拉帕努伊人称为“大地之锚”的南极星,在亿万光年外,沉默地注视着这座被石像守护的岛屿,像一个亘古不变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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