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北疆已是银装素裹。
战王府内却暖意融融，绣娘们正忙着赶制婚服。
这日，绣坊送来了试样的嫁衣，殷素素在几个孩子的簇拥下试穿。
嫁衣是大红织金云锦，衣襟袖口用金线绣着精致的龙凤呈祥图案，裙摆层层叠叠，走动时如云霞流转。
最特别的是头冠，赤金打造，镶嵌着南宫君泽母亲留下的红宝石，正中一只展翅的金凤，凤尾垂下细密的珍珠流苏。
“娘亲，真美！”
白子翊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说。
白子琛眼睛都看直了：
“原来新娘子这么好看……娘亲，等我长大了，也要娶一个像您这么美的媳妇！”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殷素素捏捏他的脸：
“你才多大，就想这些。”
“夫人，王爷来了。”丫鬟在门外禀报。
门帘掀开，南宫君泽一身家常墨色长袍走进来。
看到盛装的殷素素，他脚步一顿，眼中闪过惊艳。
“爹，娘亲好看吧？”白子述笑嘻嘻地问。
南宫君泽这才回过神，轻咳一声：
“好看。”
他走到殷素素身边，仔细端详。
“这嫁衣……可还合身？”
“肩膀这里有点紧。”
殷素素动了动胳膊。
“还有腰身，能否放宽松些？
我怕婚礼那日吃多了，勒得难受。”
绣坊管事连忙记下：
“是是是，夫人放心，一定改得舒适合体。”
南宫君泽失笑：
“哪有新娘子担心吃多的？”
“怎么没有？”
殷素素理直气壮。
“婚礼从早到晚，累得很，不吃饱哪有力气？
再说了，月香楼准备了一百零八道点心，我不尝尝怎么行？”
白子墨在一旁插话：
“娘亲说得对！
婚宴的菜单我和四弟已经拟好了，既有北疆特色，也有京城风味，保证让所有宾客都满意。”
“辛苦你们了。”
殷素素欣慰地看着孩子们。
这段时间，老大白子白专心备考，其余几个孩子各司其职，把婚礼的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南宫君泽挥手让绣娘们退下，屋里只剩下他们和孩子们。
他牵起殷素素的手，认真道：
“素素，嫁衣可以改，婚礼流程可以调，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本王只希望，那天你是最开心自在的新娘。”
“我现在就很开心。”
殷素素微笑，“君泽，谢谢你，什么都依着我。”
“本王说过，你想做什么都支持。”
南宫君泽眼中温柔。
“对了，陈御史和陆景行昨日已经到了，住在驿馆。
他们听说你在试嫁衣，都想来看看，又怕唐突。”
“哪有什么唐突的。”
殷素素道，“陈大人是长辈，陆先生是恩人，都是自己人。
不如请他们来月香楼用晚膳？
正好让子叙露一手，他新研究了几道菜。”
“好，本王这就派人去请。”
傍晚，月香楼雅间里暖意融融。
陈御史和陆景行如约而至，见到殷素素，两人都感慨万千。
“白小姐……不，现在该叫王妃了。”
陈御史捋须笑道。
“看到你如今的模样，老夫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白大人在天有灵，定会欣慰。”
殷素素福身行礼：
“陈大人千万别这么说。
若不是您鼎力相助，白家的冤屈不知何时才能昭雪。
这份恩情，素素铭记在心。”
“夫人言重了。”
陈御史摆手，“老夫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倒是战王殿下。”
他转向南宫君泽，“您为了夫人，不惜与三皇子正面交锋，这份担当，令人敬佩。”
南宫君泽为陈御史斟酒：
“陈大人过誉。素素值得最好的，本王只是尽力而为。”
陆景行在一旁笑道：
“看来殿下与夫人是琴瑟和鸣，佳偶天成。
下官这次来，除了恭贺大婚，还给夫人带了份礼物。”
他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锦盒：
“这是下官整理白家旧档时发现的，是白大人当年的手稿，其中有几篇关于北疆治理的文章，或许对夫人有用。”
殷素素接过锦盒，小心打开。
里面是几卷泛黄的纸页，字迹清隽有力。
她翻看片刻，眼睛渐渐湿润——
那是父亲的字，是她记忆深处最温暖的存在。
“多谢陆先生。”
她郑重道，“这份礼物，比什么都珍贵。”
这时，白子叙带着伙计上菜。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满桌子，色香味俱全。
最特别的是中间那道“雪中送炭”——
用黑色陶钵盛着乳白色的汤，上面撒着细碎的火腿末和葱花，热气腾腾。
“这是四哥新创的菜。”
白子墨介绍，“用老母鸡和火腿熬的汤底，加了竹荪和冬笋，最适合冬天喝。”
陈御史尝了一口，连连点头：
“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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