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那碗送给聋老太太的麦乳精,连同他平日里扶危济困、处事公道的形象,如同经过精心打磨的美玉,在街坊四邻的口耳相传中,愈发显得光彩夺目。无论他走到南锣鼓巷的哪个角落,只要提起“红星轧钢厂的八级工易师傅”、“我们院的一大爷”,几乎没有人不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一句:
“易师傅啊!那真是没得说!为人仗义,心里时刻装着大伙儿!”
“咱们院有一大爷在,那是我们的福气!有什么难处,他准能想到前头!”
“瞧瞧人家那觉悟!那境界!”
这些赞誉,如同一个无形的、散发着道德光辉的光环,牢牢地笼罩在易中海的头上。他行走在这光环之下,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尊敬和信赖,内心固然满足,但同时也愈发谨慎小心起来。
他的一言一行,衣食住行,都开始不自觉地受到这个“光辉形象”的约束。在家里吃饭,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地弄两个菜、喝点莲花白了,得考虑影响;在院里说话办事,更要公允持平,不能有明显的偏袒,生怕落人口实;到了轧钢厂,他更是以身作则,重活累活抢着干,技术上倾囊相授,对年轻工人耐心指导,将“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形象贯彻到底。
这光环给了他无上的荣光,也成了他甩不掉的包袱。
何雨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有一次跟冉秋叶闲聊起这事,他一边剥着花生,一边嗤笑道:“要我说,老易这人,本事是有的,心肠也不坏。可他现在活得太累了!本来凭他的工资和技术,完全可以过得逍遥自在,想吃点喝点,谁管得着?现在可好,被这‘好名声’给架起来了,就像是背了个沉甸甸的包袱赶路,生怕走错一步,把那‘牌坊’给摔碎了。何苦来哉?”
冉秋叶正就着灯光给未出世的孩子做小衣服,听到丈夫的话,抬起头,温柔地笑了笑,忽然问道:“柱子,说起来,你以前在院里、在厂里,那可是有名的‘混不吝’,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咱们结婚了,你也当上食堂主任了,你这名声……有没有变得好一点啊?”
她这话带着几分调侃,也带着一丝妻子对丈夫的关切和期望。毕竟,谁都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受人尊敬。
何雨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震得屋顶都快掉灰了。
他笑够了,才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抓起一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浑不在意地说:
“我的傻媳妇儿哟!你还指望你男人我‘名声’变好?”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豁达,或者说,“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我何雨柱就是个厨子,直肠子,不会来那些弯弯绕!该怼的人我照样怼,该护的人我拼了命也护着!我这‘混不吝’的名声啊,估计是好不起来喽!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收起笑容,看着冉秋叶,眼神变得异常认真和温暖,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啊,我也懒得去管它什么好名声、坏名声了!那些都是给别人看的,虚头巴脑的,累得慌!”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冉秋叶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悸动,脸上露出了最为质朴和满足的笑容,“我这一辈子,不求别的,就求咱们全家人都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你,我,还有咱们这没出世的小家伙,咱们都把自个儿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至于外人怎么说,爱咋咋地!”
他的话,掷地有声,没有易中海那种背负光环的沉重,也没有许大茂那种钻营算计的猥琐,有的只是一个普通男人对家庭最本真、最坚实的承诺与期盼。
冉秋叶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真诚和守护家庭的决心,心里最后一丝因为丈夫“名声”而产生的微妙担忧也烟消云散了。她伸出手,覆盖在丈夫粗糙的大手上,温柔地点了点头。
是啊,名声如浮云,家庭的温暖与安康,才是实实在在的。何雨柱或许永远成不了易中海那样的“道德楷模”,但他用他自己的方式,为自己和家人,撑起了一片踏实而快乐的天空。这,或许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好名声”吧。
时令已近深秋,厂区角落那几棵老杨树的叶子变得枯黄,在带着寒意的风中打着旋儿落下。公厕周围的气味似乎也因为这萧瑟的天气而显得不那么刺鼻了。杨怀民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难辨原色的旧工装,手持长柄扫帚,一下一下,极其认真地清扫着落叶和尘土。他的动作比刚来这里时从容了许多,那曾经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眉宇间虽难掩沧桑,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平静。
何雨柱依旧隔三差五地过来,怀里揣着熟花生米和小扁瓶的二锅头。这几乎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仪式。
这一次,当何雨柱像往常一样,把东西塞到靠在墙根歇息的杨怀民手里时,他注意到杨怀民的神情与以往有些不同。没有了一开始的麻木和隐忍,也没有了后来的复杂和感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超然的淡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被麻袋套头我穿越成何雨柱请大家收藏:(www.qbxsw.com)被麻袋套头我穿越成何雨柱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