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植队的辅导结束，墨白见他们没有要吃晚饭的意图，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练习，便没有再打扰他们，和犬白打了个招呼之后，带着烛月悄悄离开。
“小白。”在走出足够远的距离后，烛月直接将墨白拦腰抱起，“不会游泳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墨白本以为之前已经说服了他，没想到这条蛇竟忍着等到现在才“秋后算账”。
莫非之前是在顾及他的面子？是他之前与烛月谈话出效果了吗？
“本来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在我们人族，不会游泳的多的是。”墨白放松身体，靠在烛月怀里。他知道，按照崖山部落兽人们的兽形来看，大多数天生就会游泳。
在他们的认知里，不能游泳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就相当于人生来天生残疾。
果然，听到墨白这句解释之后，烛月的眉间紧蹙，非常不理解人族为什么不会游泳。
“总之，你不用太担心，也不要在意这个。就像我之前说的，有你在不会让我出事的，对吗？”
墨白边说边熟练地呼噜着烛月的头发，很快就把这条撒娇的大蛇成功安抚。
“对不起，小白。”烛月一想到犬白形容的墨白沉进水里的样子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攥紧，“我以后都不会离开你的身边了。”
“说什么呢，你不出去狩猎吗？”墨白揪了揪烛月的呆毛，终于是从这条强大的蛇身上感觉到了年龄的差距。
终究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粘人一些，没安全感一些也是正常的。他一个成熟的成年人多多包容一下也是应该的。
“我可以带你去。”两人已经来到了洞前，烛月将墨白放在石凳上，蹲下身，下巴搭在墨白的膝盖处，异色双瞳认真无比地望向他：“小白，你不是想出部落转转吗？我之后可以一直带着你。”
墨白被烛月说得十分心动，他确实想出去，但现在部落里还有很多需要忙碌的事情，他又有些走不开。
“可是……”
“下次狩猎应该是在三天后，小白，一起来吧？”
墨白拒绝的话被堵在了嘴里。他算了算日子，现在最紧迫的事情就是烧陶与做清凉膏。猫黑明天去取荷叶回来的话，最少需要两天的时间。而这两天，正好可以把烧陶的事情做完。
狩猎出去一趟需要三天，回来之后，大致就剩下四、五天的时间让他做准备。
虽然时间有些紧张，但也足够了。
“好。”最终，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压倒了一切。墨白点头应允：“这次准备去哪个方向？”
“南方吧，小白是不是还没有去过南方远处？”见墨白答应下来，烛月很是开心地抱了抱墨白，随后站起身，揉了揉墨白的头发：“我去做饭。”
晚饭吃的比较简单，不过在墨白思考制作膏药的计划时，烛月悄悄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捧鲜嫩的绿色叶片。
“这是……红薯叶？”
“嗯，小白你不是想吃绿色的菜吗？我本来想去看看有没有苦瓜，结果正好撞到了犬白。犬白告诉我说，之前有个幼崽不小心啃过红薯叶，猫九来不及让它吐出来，差点以为要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
“在观察了很久发现那个幼崽没有事情后，猫九才松了口气，并意识到红薯叶是可以吃的。”
“所以犬白就拿了一些红薯叶给你？”墨白放下手中的石片，快步上前接过那捧绿叶，眼中闪过惊喜。
数量不算多，之前他们挖红薯的时候，墨白以为会很轻易地找到蔬菜，便没有带很多红薯叶回来。等到后来他想吃的时候，就没有时间去寻找了。
原本一直吃肉的话，墨白也不是不能忍。毕竟从未尝试过真正蔬菜的口味，他也只能回味营养液模仿出来的味道。
而昨天真正吃了一顿苦瓜炒蛋，还是他亲手做的、味道极其美味的炒菜，墨白其实已经对翻来覆去的肉汤与烤肉产生了厌倦。
如果不是因为不吃饭就会饿死，墨白是真的不想再吃了。
所以这些红薯叶，墨白决定慢慢吃，最好是吃到他跟着烛月出去狩猎。
“那就做肉汤的时候放一些吧。”墨白将红薯叶分成了三份，留下一份之后剩下的放进冰窖里保存。
烛月第一次用真正的灶台做饭，他回忆着墨白的方式，很快就上手。当他端着有绿色点缀的肉汤放到桌子上时，墨白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明明是同样的肉汤，但是有绿色在里面果然感觉不同啊。
见墨白如此喜欢，烛月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他将汤里所有的红薯叶都挑到了墨白碗中，并在他吃完后，不动声色地、又极为自然地为他续上满满一碗肉汤，
墨白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的，他只觉得烛月十分殷勤，很满意。当他意识到自己吃多了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眼睁睁地望着烛月收拾完碗筷后，将他抱起，带到洞口洗漱。
这次墨白没有再胡言乱语，他十分乖巧安静地待在烛月的怀里，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洋娃娃一样，任由烛月动作。
当烛月把墨白放到石床上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床边，与眼神迷离的墨白四目相对。
“小白？”烛月率先开口。
墨白没有回应，只是歪了歪头，表情疑惑。
“小白？”
墨白的眼睛缓慢地眨了眨，视线在四周茫然地转了一圈，确认没有第三个人后，才意识到是在叫自己。他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泪水瞬间盈满眼眶：“……怎么了？”
“困了就睡吧。”烛月的目光掠过他微鼓的腹部，将自己的手掌温暖地覆了上去，轻轻揉按。墨白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无意识地向烛月身边蹭了蹭，随即侧过头，陷入了沉静的睡眠。
确认墨白已经完全睡熟，烛月才轻手轻脚地躺上床，在他身边占据了自己的位置。
洞外月色如水，洞内呼吸交缠。烛月凝视着墨白安静的睡颜，指尖极轻地拂过他散落的发丝，低声耳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占有与温柔：
“做个好梦，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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