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区能源枢纽的控制室,比星瞳想象的要冷清。
时间刚过正午,按理说该有至少三班技术员轮值,但莫里斯提供的情报很准——今天下午的维护时段,大部分人员被临时调去参加“环带安全演习”了,只留了两个值班的技术员,这会儿正凑在一块儿看实时转播的演习画面。
星瞳悄无声息地滑进通风管道,透过格栅往下看。控制室是个直径二十米的圆形空间,正中悬浮着第七区的全息能源网络图,数百条发光管线错综复杂地交织着,代表能源流动的光点如脉搏般跳动。她要找的主控台就在全息图下方,台面上密密麻麻的按钮和屏幕看得人眼晕。
还好,她受过专门训练。
短杖顶端的水晶球悄然亮起微光,星瞳闭眼,将精神触须探向主控台。环塔的能源系统都有标准接口协议,银袍特派员的权限足够进行临时调度——当然,像她现在要干的这种“制造意外断电”,严格来说是违规的。
精神触须接入主控系统,海量数据流涌入脑海。星瞳精准地过滤掉无关信息,锁定能源分配模块。她需要在环网中制造一个“过载波动”,触发安全协议自动跳闸,然后延迟备用电源启动十五秒。
这十五秒,是林海行动的时间窗口。
她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点击,调整着能源参数。全息图上,代表核心管线的光流开始加速,亮度逐渐增强。两个技术员还在看演习,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异常。
倒计时五分钟。
与此同时,第七区历史档案馆地下三层。
林海像壁虎一样贴在通风管道的顶部,缓缓向前挪动。暗影核心的力量让他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连呼吸声都被周围的空气流动掩盖。前方管道分叉处透出微光,还有隐约的说话声——据点的通风口就在下面。
他小心翼翼地探头往下看。
下面是个改造过的仓库空间,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墙壁上挂满了环塔淘汰下来的老旧服务器机柜,柜体被拆开,里面塞满了战神殿风格的炼金设备。六七个穿便装的人正在忙碌,调试着三台一人高的棱柱形装置——就是放大版的能量引导器。
仓库一角用透明隔离板隔出了个小房间,里面关着两个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抱着个小女孩,应该是莫里斯的妻女。女人脸色苍白,紧紧捂着孩子的耳朵,显然不想让她听到外面的动静。
林海的目光扫过整个空间,迅速锁定目标:三台引导器的控制台在仓库正中央,由一个戴着头戴式通讯器的男人操作;人质房间的门是电子锁,需要密码;仓库唯一的出入口在对面,有两个人持弩警戒。
计划清晰了:断电瞬间,先解决控制台的操作员,破坏引导器;然后救人;最后从入口杀出去——或者,如果来得及,原路返回通风管道。
倒计时三分钟。
铁砧那边已经就位。他带着老疤和四个“夜莺号”船员,正假装成环塔安保巡逻队,在第七区另外两个假据点附近转悠,制造动静。通讯器里传来老疤压低的声音:“B点确认无人,C点有生活痕迹但没发现目标。重复,B、C点没有发现。”
果然,真正的据点就在这里。
倒计时一分钟。
星瞳在主控台前深吸口气。能源参数已经调整到临界点,只要再注入一点过载指令,系统就会自动触发保护性断电。她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十七分,战神殿的情报发送时间预定在两点三十分。他们提前了十三分钟动手。
十秒。
五秒。
星瞳手指虚点,发送指令。
瞬间,控制室的全息图猛地一暗,所有屏幕同时黑屏。两个技术员吓了一跳,其中一个跳起来:“怎么回事?跳闸了?”
“备用电源呢?怎么没启动?”
备用电源确实没启动——星瞳在系统里埋了个延迟指令。整个第七区,陷入了十五秒的完全黑暗。
仓库里,断电来得毫无征兆。
所有灯光熄灭,设备屏幕黑掉,连通风系统的嗡鸣声都停了。黑暗中有人骂了句脏话,然后是手电筒亮起的光柱乱晃。
林海动了。
他从通风口一跃而下,暗影核心的力量让他在落地时像片羽毛般无声。风之核心同时激活,身形如鬼魅般滑向中央控制台。那个戴通讯器的操作员刚摸到手电筒,脖子就被林海的手刀切中,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林海没停,右手按在控制台上。雷霆核心的能量灌入,控制台内部电路板瞬间过载,噼啪炸响,冒起黑烟。三台引导器同时停止工作,表面的符文光芒黯淡下去。
“敌袭!”仓库对面传来吼声,两道手电光柱扫过来。
林海矮身翻滚,躲到一台服务器机柜后面。弩箭“嗖嗖”射来,钉在金属柜体上,箭尾震颤。他探头看了眼人质房间——电子锁因为断电自动解锁了,门虚掩着。
好机会。
他再次冲出,这次是直线冲向人质房间。暗影核心在身前凝成一面扭曲光线的护盾,弩箭射在上面像陷入泥沼,速度骤降,被他轻松拨开。三秒冲到门前,他一脚踹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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