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女王摇头：“不知道。但牙印还在。我们一直没敢补——怕补了又被咬。”
土十三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其事地说：
“女王陛下，我们不是来吃你们的。我们是混沌流浪足球队，来教你们踢球的。”
糖糖女王愣住了，头上的樱桃晃了晃：“踢……球？”
“对。足球。”
糖糖女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摇头：
“我们踢不了球。”
“为什么？”
“因为……”糖糖女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粉色的糖衣上有一层薄薄的糖霜，在星光下闪着微微的光，“因为我们太粘了。任何东西放在我们星球上，都会被粘住。球会粘住，人会粘住，房子会粘住——连我们自己，也会互相粘住。”
她指了指周围——
土十三顺着她的方向看去。
远处的糖果平原上，糖果星人们正在慢慢地移动。但他们不是走——是“撕”。每走一步，脚就会粘在地上，需要用力“啵”的一声撕下来，才能走下一步。
有些糖果星人走得太快，脚被粘住了，身体往前倒，“啪”的一声粘在地上，整个人被粘成了一滩糖浆，需要别人帮忙“撕”起来。
有些糖果星人靠得太近，胳膊粘在一起了，分不开，只能一起走。
有些糖果星人干脆不动了——他们怕粘住别人，也怕被别人粘住，所以一个人远远地站着，像一颗孤独的糖。
“我们连走路都走不稳，”糖糖女王轻声说，“怎么踢球？”
土十三看着那些在糖浆里挣扎的糖果星人，心里酸酸的。
又一群不敢动、不敢碰、不敢靠近的朋友。
和冰淇淋星人一样——太硬了，不敢动。
和巧克力星人一样——太滑了，不敢停。
和果冻星人一样——太弹了，不敢落。
和糖果星人一样——太粘了，不敢碰。
但不一样的是——他们不是不敢动，是撕不开。
粘在一起就分不开。
分不开就动不了。
动不了就活不成。
土十三蹲下来——蹲下来的时候，脚又被粘了一下，但他用力拔出来了——和糖糖女王平视：
“你们想学会撕开吗？”
糖糖女王愣住了，身上的白色纹路停止了晃动：“撕开？我们……能撕开吗？”
土十三笑了：“能。我们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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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课：如何撕开（而不是永远粘在一起）
第一堂课，在糖果平原上举行。
四百多个糖果星人排成一排，紧张地看着土十三。
土十三站在他们面前，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是甜得发腻的空气——然后伸出右手，放在糖果地面上。
“啪。”
手被粘住了。
他用力拔——拔不起来。
再用力——还是拔不起来。
“看到了吗？”他说，“我也粘住了。我也是第一次来你们星球。”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放松。
不是用力拔，是放松。
让手和糖面之间出现一点点缝隙。
空气流进去。
粘性降低了。
然后他轻轻一抬——
“啵。”
手拿起来了。
没有撕裂，没有破损，干干净净地拿起来了。
糖果星人们看呆了。
“怎么、怎么做到的？！”一块橙色硬糖惊呼。
土十三举起手，展示完整无损的掌心：
“用力拔，会撕裂。放松，让空气进去，就能撕开。你们是糖，不是胶水。糖的粘性，遇冷会降低，遇空气会降低，遇——遇爱也会降低。”
他顿了顿，看着糖糖女王：
“你们不是撕不开。你们是太紧张了。紧张让身体变热，热了就更粘，粘了就更紧张。恶性循环。”
他看着所有糖果星人：
“要撕开，先放松。放松了，就不粘了。”
全场沉默。
然后一颗小小的粉色站出来了。
它是所有糖果星人里最小的，软软的，蓬蓬的，像一个粉色的云朵。它身上没有纹路，因为它是刚出生的糖果星人——只有三个月大。
“我、我试试。”它小声说，声音像在嘴里融化，软绵绵的。
它走到糖果平原上，把一只脚踩下去——
“啪。”粘住了。
它紧张得全身都在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热，粘性更大了。
“放松。”土十三说，“深呼吸。想象自己是一朵云。云不粘。云是飘的。”
小闭上眼睛，深呼吸。
吸进去的是甜空气。
呼出来的是更甜的空气。
它的身体慢慢变凉了。
粘性降低了。
然后它轻轻一抬脚——
“啵。”
脚拿起来了。
小看着自己的脚——脚底干干净净的，没有粘上任何糖——愣住了。
“我、我撕开了？”
土十三点头：“你撕开了。”
小又踩下去——“啪。”粘住了。然后放松，抬起来——“啵。”撕开了。
又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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