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郡州牧府,前院灯火通明,众人还在饮宴,祝融和征野或因同为女将,又都是南方山民的原因,二人一见如故,是把酒言欢。
而王豹却已叫上甘宁、典韦、王修心腹三人,径直朝偏厅而去。
祝融见状挑眉,不满道:“偏喜欢藏着掖着,也有甚见不得人的话,不能当弟兄们面说?”
征野举杯笑道:“妹妹理他作甚?彼等聊天下大事,吾等跟去也听不懂,不如在此痛饮。”
祝融闻言颔首笑道:“说得也是,老娘还不爱听哩!阿姐且胜饮!”
二女痛饮一杯后,祝融疑惑道:“姐姐,交趾雒人也讲中原话?”
征野笑道:“自然不说,只是自夫君率军入交趾后……”
但见征野细说,当初甘宁佯装扬州山越入境之后,山神如何显灵,如何教他们学中原话,有如何举行封神大典,最后族中开学舍,招募夫子,是一五一十合盘托出。
祝融听手段和她族中在所见,几乎是一脉相承,一模一样,是额头青筋暴起,咬碎银牙:“淫贼!奸贼!骗子!”
征野以为她在为雒人鸣不平,反倒是爽朗一笑:“阿妹不必激愤,夫君虽有隐瞒,但其意本善,至少如今雒人部族安居乐业,不似当初因食物和狩猎领地互相征伐。”
祝融闻言一怔,于是细问雒人变化。
……
而此时后院,案几之上,铺开了一幅九州图,烛火摇曳,映照大汉山河。
王豹乃问甘宁道:“兴霸,先说说益州战况如何,为何今日不见子义和文向?”
甘宁抱拳乃道:“回主公,子义和文向已领四万大军前往梓潼——”
说话间,他微微一顿,细述这几月发生之事。
原来甘宁、太史慈、徐盛这路兵马合计六万大军。但并非全是他们从交州带入荆南的兵马,当初带入交州六万,有约两万人都留守在武陵等三郡。
用来补齐那两万人的,实际是收服的武陵蛮、和收缴荆南豪右的庄客。
故此这是支混编而成的兵马。
自他们三人领兵在江陵挥师后,水路并进,兵发巴东县,那时,魏延、文聘、蒯良已率大军出剑阁,强攻葭萌县。
而刘焉早就防着魏延出关,已命蜀中名将张任率一万大军驻守在葭萌县,于是两军在葭萌城展开血战,彼时魏延大军占据绝对优势,攻城有郑工炮利器,短兵相接则占兵多将广之优势。
张任自然不敌,一阵攻坚血战之后,魏延以三千伤亡,赢下巷战,张任率杀出重围,逃入临县梓潼,一万大军只收拢了五千溃兵,于是连忙向刘焉求援。
刘焉闻讯,立刻调驻守在巴郡江州的名将严颜北上增援,于是严颜率万余大军北上广汉县。
两军展开对峙,此时严颜不仅正当壮年,更是川中宿将,一入江州接管战场之后,当即展现出惊人的军事能力,以三千兵马袭扰剑阁,迫使魏延分兵驻守。
只这简单的一计,便将兵力不足的劣势瞬间抹平,紧接着,严颜放弃死守县城,驻军于乡亭之间,与魏延展开野战。
彼时,双方兵马无甚悬殊,两将对两将,魏延也不占优势,而郑工炮并不适合野战,双方连战数场,各有胜负。
不过,幸得魏延吸引走了江州的驻军,甘宁他们这股兵马未遇到厉害的守将,先催永安城,夺下巴东郡郡治,紧接着,顺着长江长驱直入,直抵此处,攻下江州,扼守住东面门户后,这才或攻取、或劝降巴东郡、巴郡各县。
同时,以江州为根基,进取巴西郡。
听到此处,王豹微微一笑,心中暗忖:这些个老将军壮年时,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不过嘛,咱三路大军并进——能打有个屁用,出来混要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正当王豹沾沾自喜时,甘宁却是话锋一转:“原本广汉郡两军对峙,魏延只需稳扎稳打,待吾等夺下巴西郡之后,刘焉便只剩蜀郡和广汉郡,届时吾等兵伐蜀郡,严颜不攻自破。但——”
但见甘宁摇头叹道:“魏延有些急功近利了,见张任大营士卒尽显疲惫之态,便欲出奇制胜,率兵夜袭蜀军大营,不料乃是张任诱敌之计,魏延身中张任冷箭,伤势颇重,折损兵马数千。文聘拼死将其救回,严颜率军掩杀,文聘只得退回剑阁。故此吾等收到求援,子义和文向才率四万大军北上驰援。”
王豹闻此微微皱眉,但紧接着,眉头一松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上一阵不打紧,二人拖住刘焉主力,已是大功一件。吾等自交州入南中数月,讯息不通,此前闻汝言中原群英荟萃,不知何处此言?”
甘宁笑道:“此事该从鲁国战场说起,自主公入交州后,吕布自持骁勇连败夏侯惇、曹仁、曹洪数阵,兵锋直指鲁国郡治鲁县,曹仁据守不出,吕布连攻半月,眼看就要攻下;刘关张援兵突至城下,三人合力战吕布,守将曹仁等见状,率军掩杀而出,吕布不敌,暂退邻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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