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用力,用力啊!”
产房内,徐妙锦汗如雨下,双手死死抓住床单。腹中剧痛如绞,她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喊出声。秋月跪在床边,不停地为她擦汗,泪流满面。
“娘娘,您喊出来吧,喊出来好受些。”
徐妙锦摇头。丈夫在外征战,她在内生产,已是凶险。若再哭喊,乱了人心,恐生变故。这几日,她总觉得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娘娘,看到头了,再用力!”
徐妙锦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声婴儿啼哭,响彻产房。
“恭喜娘娘,是位皇子,是位皇子啊!”
产婆将洗净包裹好的婴儿抱到徐妙锦面前。婴儿红彤彤的,闭着眼睛,哭声响亮。徐妙锦虚弱地笑了,伸手想摸孩子的脸,手却无力垂下。
“娘娘!娘娘血崩了!”
产房内乱作一团。徐妙锦感觉身体在变冷,意识在模糊。她看着哭闹的孩子,看着慌乱的人群,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陛下,臣妾怕是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让开!”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方孝孺坐在轮椅上,被太监推入产房。他手中拿着一只木盒,打开,取出一支千年人参。
“快,切片,给娘娘含上!”
人参切片,放入徐妙锦口中。一股热流涌入,徐妙锦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方……方师傅……”
“娘娘别说话,省着力气。”方孝孺眼中含泪,“您要挺住,陛下还在等您,小皇子还在等您。”
徐妙锦点头,闭上眼睛,积蓄力气。而就在这时,宫外突然传来喊杀声。
“怎么回事?”方孝孺厉声问道。
一个太监连滚爬进:“方师傅,不好了!燕王……燕王反了!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是燕王的人!他……他带着锦衣卫,杀进宫了!”
“什么?!”方孝孺如遭雷击。蒋瓛是燕王的人?这怎么可能?蒋瓛是陛下心腹,是锦衣卫指挥使,怎么会……
“蒋瓛现在何处?”
“已杀到午门了!守宫门的羽林卫,多是蒋瓛旧部,已……已倒戈了!”
方孝孺脸色惨白。他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燕王朱棣,果然反了。而蒋瓛,这个陛下最信任的人,竟是燕王的内应。陛下在前线打仗,皇后在产后血崩,朝中无主,宫中空虚。这是天赐良机,燕王怎会错过?
“传令,关闭坤宁宫宫门,所有太监宫女,拿起武器,死守宫门!派人出宫,调五城兵马司,调京营,调……调任何能调的兵!”
“可……可宫门已被围,出不去了……”
“那就死守!”方孝孺眼中闪过决绝,“娘娘刚诞下皇子,是嫡长子,是大明国本。就是死,也要保住娘娘,保住皇子!”
“是!”
坤宁宫宫门紧闭,太监宫女,手持棍棒、菜刀,守在门后。宫外,杀声震天。
徐妙锦挣扎着坐起,抱过孩子,泪如雨下。孩子,你的父亲在前线打仗,你的叔叔在宫外造反,你的母亲,怕是不能保护你了。
“方师傅,”她虚弱地说,“若守不住,就……就杀了本宫和孩子。本宫和孩子,绝不受辱。”
“娘娘!”方孝孺跪地,“老臣在,绝不会让娘娘和小皇子受辱。老臣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娘娘和小皇子周全。”
徐妙锦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臣,心中涌起暖流。危难之际,方知忠奸。
“方师傅,本宫信你。”
宫外,午门。
蒋瓛一身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站在血泊中。他身后,是三千锦衣卫。他面前,是数百羽林卫的尸体。午门守将,已被他一刀斩首。
“蒋瓛!”一个老太监颤巍巍走来,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景弘,“你……你竟敢造反!陛下待你不薄,你竟……”
“待我不薄?”蒋瓛冷笑,“王公公,你是陛下的人,自然为陛下说话。可我蒋瓛,是燕王的人。燕王待我,恩重如山。陛下?陛下眼里只有新政,只有江南士绅,只有蒙古、朝鲜、西洋。我们这些老臣,在他眼里,不过是棋子,是工具。用完了,就扔了。就像陈瑄,就像王守仁,就像……我。”
“你胡说什么!陛下对陈帅、王将军,何等厚待!”
“厚待?”蒋瓛眼中闪过恨意,“陈瑄生死不明,王守仁殉国澎湖,这就是厚待?陛下要推行新政,要打仗,要钱,要人。我们这些老臣,就得给他卖命。卖完了命,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样的陛下,不值得我效忠。”
“你……你狼子野心!”
“随你怎么说。”蒋瓛提刀,“王公公,让开。我要见皇后,见小皇子。燕王有令,迎皇后、小皇子去北平。只要皇后、小皇子在手,陛下,就不敢动燕王。”
“你休想!”王景弘挡在门前,“我王景弘,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想进坤宁宫,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那就如你所愿。”蒋瓛一刀挥出,王景弘人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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