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里落针可闻,只有众人极力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陈太医趴在地上无法完全抑制的、断断续续的低沉呜咽。苏沐禾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在太阳穴里疯狂冲撞的轰鸣声。他看到张院判的指尖在将军冰冷的手腕上极其细微地移动、探寻,每一次几乎难以察觉的位移,都像重锤般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内心OS:‘大哥您摸够了没?再摸就要露馅了!大佬的药效顶得住吗?’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漫长如年。张院判那诊脉的手,终于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他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种深切的、发自内心的悲悯,喃喃自语的声音沉重得如同浸透了冰水:“……这脉象…竟沉伏至此…如虾游屋漏,似有还无,至数不清……触手冰冷彻骨,竟似握寒冰……这瞳仁…也已涣散无神……”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钩子般射向匍匐在地的陈太医,眼神锐利得惊人,“何时至此?!为何不及早来报?!”
陈太医涕泪纵横,以头触地,声音破碎得几乎连不成句:“就在…就在片刻之前…毫无征兆…突然就呕出大量黑血…气息瞬间便弱了下去…便…便成了这般模样……大人!大人!将军他…他是不是已经……” 他不敢说出那个字,但那彻底崩溃的绝望神情,已胜过千言万语。内心OS:‘老夫的心脏啊……快撑不住了……’
张院判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榻上那毫无生气、面色死灰、仿佛所有生命力都已抽离殆尽的躯体,最终,极其缓慢而又沉重地闭上了眼睛,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力与哀伤的叹息。这声叹息,仿佛一下子抽干了室内所有空气,也抽走了所有人最后一丝侥幸。苏沐禾内心:‘这叹息……是过关了?还是……’
“天不佑大汉!天不佑冠军侯啊!!!” 陈太医适时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号,声音凄厉绝望,将整个内室的悲恸气氛瞬间推向了无可挽回的顶点。这哭声,半是真实恐惧后怕的情绪宣泄,半是无可挑剔的绝佳表演。苏沐禾内心:‘师父收放自如!影帝级表演!我给满分!’
屋内顿时一片压抑的混乱。随行的宫中内侍们个个面无人色,惊惶哀戚;府中管事卫平更是踉跄着倒退一步,几乎软倒在地,被身旁的下人慌忙扶住,发出压抑到了极致的、破碎的哭声。所有人在御医院判这默认般的沉默与沉重的叹息面前,似乎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怀疑——冠军侯霍去病,真的已然在这凄风苦雨之夜,骤然薨逝!苏沐禾内心:‘全员演技在线!这剧组能处!’
张院判面色沉痛如水,对身旁一名同样吓得脸色发白的内侍低声吩咐,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速去…回禀陛下……冠军侯……薨了。” 最后那两个字,重逾千斤,说得异常艰难苦涩。
“诺……诺……”内侍声音发颤,几乎语不成声,躬身领命后,几乎是连滚爬跑地冲了出去。
张院判又看了一眼那冰冷的床榻,沉重地摇了摇头,对仍跪在地上颤抖不止的陈太医道:“陈太医,节哀……陛下面前,老夫会言明,你已尽力了。” 说罢,他似乎也不愿在这令人心碎的死亡气息中再多停留一刻,在一众哀戚、惶恐、绝望的目光注视下,转身带着剩余的人,步履略显蹒跚地缓步离开了内室。
门帘沉重地落下,再次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内室中,暂时只剩下仿佛被抽空了灵魂、“悲痛欲绝”的陈太医和吓得“不知所措”、僵立原地的苏沐禾,以及榻上那具冰冷的“尸身”。苏沐禾内心:‘走了?真走了?我们……成功了?!妈呀!刺激!’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消失,陈太医才仿佛真正虚脱了一般,彻底瘫软在冰冷的脚踏上,浑身衣袍早已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方才那短短片刻的应对,已然耗尽了他毕生的心力、勇气与智慧。内心OS:‘老夫……老夫得加钱……这活儿折寿……’
苏沐禾也几乎站立不稳,后背重重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一片湿凉。成功了?竟然……真的在那位神医面前,硬生生瞒天过海了?!内心狂喜:‘牛逼!(破音)我们牛逼!将军牛逼!师父牛逼!我也牛逼!’
然而,还不等两人将这口劫后余生的气喘匀,甚至来不及交换一个确认的眼神,门外再次响起了急促却极力放轻的脚步声!
这一次,冲进来的是去而复返的卫平。他的脸上已看不到丝毫方才的悲戚,只剩下无比的凝重与时间紧迫带来的急迫,他压低的声音又快又急,如同鼓点敲在人心上:“院判的人还未完全出府!但我们没时间了!必须立刻开始!立刻!” 内心OS:‘催命呢!刚演完一场大戏,气儿还没喘匀!’
计划,因为张院判的突然闯入及其对“死亡”的最终确认,反而被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外力极大地加速了!原本预计的、用于观察和确保万无一失的宝贵时间被彻底压缩至零,他们必须当机立断,立刻执行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下一步——移花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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