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气氛有些沉。鸣德站在御案前,橘红色的皮毛在壁灯下显得有些暗沉。他刚从赫伦城回来,还没来得及汇报利奥所说的那两位可疑的蜜熊和精灵的事——牧沙皇的另一则消息却直冲他的耳膜,让他有些愤怒。
“陛下,你真的不觉得这很可疑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压抑的火气。虎尾僵直地垂在身后,尾尖翘起,左右快速对着空气点动,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发出细微的破风声。
先前迪安他们还在叶首国,就和思奇魁干过一架。若是更早追溯,他们的矛盾甚至有个两三年。这个时候思奇魁说开启阵眼的人魔力亲和越好,召唤出的怪兽越强——这不是明晃晃地在暗示要把迪安带到他的面前吗?
“我不同意。”
鸣德偏过头,虎头微微上扬,嘴巴紧闭,双手抱在胸前。那姿态,那语气,俨然一副不会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模样。他的虎耳紧紧贴在脑后,尾巴的动作更加急促了。
牧沙皇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靠在御座上,左手成拳托着腮,纯黑的眼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过了一会儿,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像是意料之中的事。
“你看你~一提到那几个孩子又急~”
他收起那副慵懒的模样,从御座上站起来,迈着步子走到鸣德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寸,近得能看清彼此眼眸里倒映的光。
牧沙皇比鸣德高出大半个头,身形也更宽阔。但此刻他没有刻意释放任何压迫感,只是平静地站着,双手背在身后,尾巴随意地垂着,尾尖无意识地左右晃了晃。
“孤自然是已有自己的打算。思奇魁并未明说要点名迪安。”
他这才开始解释,声音不急不缓:
“思奇魁说了,那法阵开启时,会产生大量的魔力快速流通身体。其魔力亲和越强,开启的速度和召唤出的巨兽威力也越快越强。”
鸣德依然歪着头,眼珠转在眼角看着牧沙皇。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尾巴的动作停了一瞬,又继续点动起来。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陛下还要和我说,要让迪安去?”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倔强。这副态度让一旁的缷桐眯着眼睛看得仔细,但他并未有什么动作,像是已经习惯鸣德私下这大不敬的模样。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御案侧后方,双手交叠在身前,呼吸都放得很轻。
“因为他还说过,开启阵眼的人至少要是二阶法师,否则承载不住魔力流动。在这之上,越高越好。”
牧沙皇双手背在身后,说话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天吃什么。他的尾巴吊在身后,尾尖无意识地左右摆动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所以陛下还是想要迪安去开启那个什么阵眼?”
鸣德的眼睛微微闭合,犀利的目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牧沙皇的脸上。那双熔金色的眼眸此刻眯成两条细缝,却比完全睁开时更加锐利,如同刀锋。
但牧沙皇那双如无星之夜的眼眸,攒着任何人都看不透的心思。他只是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你看,又急。”
他摊开手,嘴角微微上扬,那语气像是朋友间的挑逗,而非君臣之间的对话。尾尖的摆动幅度大了一些,显出几分轻松。
“那还麻烦陛下给我表个态吧。”
鸣德的声音放平了些,但那双眼睛几乎要眯得看不见了。他的虎尾也停止了点动,就那么僵直地垂着,尾尖微微卷起。
牧沙皇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搭在鸣德肩上,手掌微微用力,扳正他的身体,让他正面看着自己。那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孤会派人在思奇魁身上布下禁锢魔法。不会是有任何余地的禁锢魔法——一旦尝试冲破或是抵抗,都会立刻暴死的魔法。这样,你可放心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还是说?这样你也不放心?要孤立下个什么誓言吗?”
“陛下!不可——!”
一旁的缷桐再也按捺不住了。他上前半步,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急切。一国之君,怎么能为一个孩子立下所谓的誓言?那太过了,太过了。
牧沙皇已经抬起手,打断了他。
他没有看缷桐,目光依旧落在鸣德身上。他并不在乎什么孩子,什么迪安什么迪亚——不过是有些天赋的孩子罢了。他这辈子见过太多有天赋的人,有的成了将军,有的成了学者,有的默默无闻地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他只在乎面前这只红皮老虎。
此生认定的唯一挚友——如果缷桐是他的影子,那么鸣德则是他的镜子。
鸣德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熔金色的眼眸里,愤怒一点一点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但这事还得问问迪安本人的意见。”
他的声音放软了些,不再那么僵硬。虎尾重新垂下来,尾尖轻轻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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