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不合时宜的嘀咕,瞬间打破了静室内沉重的气氛。
沈惊鸿的哽咽顿住了。苏瑶光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无奈地瞥了王魁一眼。石磊额头青筋跳了跳。
“哇啊——哇啊——”
仿佛是为了印证王魁的“乌鸦嘴”,莲台中的婴儿,似乎被刚才沈惊鸿的哽咽和王魁的嘀咕惊扰了美梦,小嘴一瘪,毫无预兆地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嘹亮,带着初生婴儿特有的委屈和不满,瞬间填满了小小的静室!
“啊!哭…哭了!”王魁吓得一哆嗦,差点跳起来,“俺…俺就说嘛!酸圣老爷在上,俺可没奶啊!”
沈惊鸿也慌了神,刚才的悲伤和感慨瞬间被手足无措取代。她看着哭得小脸通红、手脚乱蹬的妹妹,笨拙地伸出手想抱,却又怕自己粗手粗脚伤到这小小的、柔软的生命,僵在半空,求助般地看向苏瑶光:“瑶光…她…她…”
苏瑶光虽然智计百出,权谋无双,但哄孩子…这显然触及了她的知识盲区。她看着哭闹不休的婴儿,又看看沈惊鸿慌乱的眼神,生平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名为“无力”的情绪。她强作镇定,目光扫过婴儿身上那件由柔软金色翎羽编织成的襁褓,又扫过莲台底部那个浅浅的、之前承托婴儿的凹槽,脑中灵光一闪。
“把她抱出来。”苏瑶光果断道,“莲台的力量在减弱,此地不宜久留!”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小心翼翼地、用尽可能轻柔的动作,探入莲台凹槽,将哭闹的婴儿连同那金色的襁褓一起抱了出来。婴儿落入她臂弯的瞬间,一股血脉相连的温暖和沉甸甸的责任感瞬间包裹了她。奇异的,婴儿的哭声似乎小了一点,小脑袋在她怀里拱了拱,寻找着安慰。
“襁褓…是宝物。”苏瑶光指着那金色的翎羽襁褓,语速飞快,“能隔绝气息,温养身体。石叔,背上义父遗体。魁哥,找东西!做个能背能抱的东西!快!”
“啊?做…做啥?”王魁一脸懵。
“摇篮!或者背篓!要稳当!要快!”苏瑶光语气不容置疑。小楼还在未知的时空中颠簸,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这个正在崩溃的空间碎片!
“摇…摇篮?”王魁傻眼了,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看周围光秃秃的墙壁,“这…这啥也没有啊…”他急得抓耳挠腮,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自己身上那件破破烂烂、沾满污泥、屁股上还有个醒目大洞的裤子…突然,他绿豆小眼猛地一亮!
“有了!”王魁如同醍醐灌顶,猛地一拍大腿!他手忙脚乱地开始解自己那条饱经风霜、堪称“百宝裤”的破裤子!
“魁哥!你又脱裤子?!”二狗惊恐地喊道。
“闭嘴!救急!”王魁脸红脖子粗,动作却飞快。他终于在裤腰内侧一个极其隐蔽、同样用油布缝死的夹层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扁平的、同样用蜡密封的陶罐!
但这还没完!他像变戏法似的,又从裤腿内侧一个补丁下,抠出了几个结实的皮绳环扣!最后,他一把扯下自己那条原本用来当腰带、如今已破旧不堪的布带子!
“苏姑娘!大小姐!看俺老王的手艺!”王魁如同打了鸡血,也顾不上婴儿还在哭闹,一屁股坐在地上,将那扁平的陶罐小心翼翼放在地上(里面显然是他最后珍藏的浓缩卤汁原浆,但现在顾不上了)。然后,他拿起那根破布带子,开始以陶罐为中心,用皮绳环扣飞快地缠绕、打结、固定…
他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充满了某种…属于厨子的、对容器和固定特有的天赋。只见那扁平的陶罐很快被破布带子包裹、固定成了一个…极其简陋、甚至有些丑陋的椭圆形“底座”?然后,他又用剩余的布带和皮绳,在“底座”上方飞快地编织出几条交叉的“提手”和“背带”…
不到半盏茶功夫,一个奇形怪状、散发着淡淡酸馊味和汗味(主要来自布料)、以卤汁陶罐为底座的“便携式婴儿背篓”,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苏瑶光看着那散发着可疑气味的“杰作”,沉默了。
“……”沈惊鸿抱着哭声渐小的妹妹,看着那陶罐“摇篮”,眼角微微抽搐。
“……”石磊看着王魁那得意洋洋、仿佛发明了传世神器的表情,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连哭闹的婴儿似乎都感觉到了什么,哭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那个怪东西。
“嘿嘿,成了!”王魁对自己的“酸坛牌移动摇篮”非常满意,献宝似的捧到沈惊鸿面前,“大小姐!您看!稳当!结实!密封好!还能防虫(他指蜡封)!最关键的是——”他压低声音,一脸神秘,“这里面是俺压箱底的极品浓缩老坛卤汁!万一路上小祖宗饿了,舔一口…嘿嘿,保管开胃,精神百倍!”
沈惊鸿看着那近在咫尺、散发着复杂气味的“摇篮”,又低头看看怀里似乎对这个新奇玩意儿有点好奇的妹妹,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堂堂凤凰血脉觉醒者,未来的复仇者,难道要背着一个用酸菜卤汁罐子做的摇篮,带着妹妹亡命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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