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外围侦查
商务考察的帷幕落下，陈禹和苏瑾扮演的投资者角色完美退场，没有引起“暹罗生物”方面丝毫的怀疑。然而，对于守拙堂而言，真正的任务——“破晓”行动的外围侦查阶段，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环节。明面的参观只是敲开了大门，窥见了冰山微不足道的一角，更深的黑暗，需要依靠超越常轨的手段去探知。
返回位于市中心、经过阿哲远程扫描确认安全的酒店套房后，陈禹和苏瑾立刻卸下了商业精英的伪装，进入了高度戒备的工作状态。套房的窗帘被严密拉上，只留下必要的照明。苏瑾迅速连接上便携式安全终端，与后方的阿哲建立了加密数据通道，开始上传和分析参观期间采集到的所有影像、音频以及那个微型环境传感器传回的初步数据。
陈禹则没有急于查看这些技术数据。他走到窗边，并未拉开窗帘，而是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将自身的精神感知力如同无形的波纹般，向着“暹罗生物”工厂的大致方向，缓缓扩散开去。
这不是玄学意义上的遥视，而是他将形意拳修炼到极高境界后，对天地万物能量场（或称“气场”）的一种超常敏锐的感知能力，即“望气”。万物有灵，皆有其能量表征，一个地方长期发生的事件、聚集的人群、蕴含的情绪，都会在其空间能量场上留下独特的印记。
起初，感知到的是一片混沌的城市能量背景——喧嚣、浮躁、充满了各种欲望与生机的波动，这是现代化都市的常态。陈禹的心神如同最精密的滤波器，缓缓剥离这些干扰，将感知的焦点逐渐凝聚、收束，最终锚定在了白天到访过的那个工厂区域。
白天在厂区内，因身处其中，且需分心应对猜颂，他的感知受到了一定限制。此刻，在相对安静和安全的环境下，以神意遥观，那工厂的能量场在他“心镜”中逐渐清晰起来。
工厂外围，代表着正常生产活动的能量流确实存在，如同一条平稳但缺乏生气的灰色河流，这是大多数规模型工厂的普遍特征。然而，当他的感知尝试向工厂更深处、那些未被允许进入的区域探去时，一股截然不同的、令人极度不适的能量气息，如同潜伏在河床下的淤泥与暗流，猛地凸显出来！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混合体。
首先是“死寂”。 并非空无一物的虚无，而是一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希望与情感的、绝对的冰冷与沉寂。这种死寂中，还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白”感，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原本存在，却被硬生生地“抹除”了。这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之前遭遇的“山魈”和“阿龙”那些被剥夺了自主意识的改造体，但此处的“死寂”更加浓郁，更加……令人作呕，仿佛堆积了更多被“处理”掉的残骸。
然而，在这片浓稠的“死寂”之下，却又翻涌着一种与之截然相反的“暴戾”。 那不是充满生命张力的野性，而是一种混乱、扭曲、充满破坏欲却又被强行约束的能量波动。它如同被囚禁在牢笼中的困兽，疯狂地冲撞着无形的壁垒，散发出绝望与毁灭的气息。这种“暴戾”并非单一源头，而是星星点点地散布在那片“死寂”的区域中，有的微弱如风中残烛，有的则相对强盛，但无一例外，都充满了不稳定性和非自然的扭曲感。
“死寂”与“暴戾”这两种本该对立的气息，在此处却诡异地交织、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病态的能量场。就仿佛……一个巨大的坟场，里面却埋葬着许多尚未完全死透、仍在疯狂挣扎的活物！
陈禹的眉头紧紧锁起，即使以他坚如磐石的心境，感受到这种能量场，也不由得心生凛然。这绝不是一个正常的生物制剂工厂该有的“气”！这印证了阿哲截获的“适配体”信息和传感器检测到的异常物质。这里，果然在进行着某种非人道的、涉及生命改造或筛选的勾当！
他缓缓收回感知，睁开双眼，眸中一片冰寒。
“怎么样？”苏瑾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立刻问道。她虽然无法像陈禹那样直接“望气”，但她绝对信任他的感知。
陈禹将刚才感知到的那两种交织的诡异气息，详细描述给了苏瑾。
苏瑾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死寂’……很可能是失败品或者被‘处理’掉的实验体残留的能量印记。而‘暴戾’……恐怕就是那些所谓的‘适配体’，在非人改造过程中产生的精神与肉体的扭曲反应，而且可能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
她调出阿哲刚刚完成初步分析的传感器数据：“传感器在通风管道下风口检测到的未知神经兴奋剂残留，其化学结构非常奇特，具有极强的成瘾性和精神刺激性，很可能是用来控制或激发那些‘适配体’的。结合你的感知，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工厂深处，隐藏着一个活体实验区！”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峻和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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