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修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前天，问她道观几点开门。
师父怎么说？古姣小声问。
赵明月表情古怪：师父说...随缘。
古姣松了口气，至少不用面对长辈的盘问。她匆匆洗漱完毕，刚推开道观大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山门前挤满了举着相机的人群，一见到她，闪光灯立刻亮成一片。
古仙姑！请问您和沈砚修是什么关系？
你们交往多久了？
道士可以谈恋爱吗？
问题像炮弹一样砸来，古姣下意识后退几步。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疾驰而来，稳稳停在道观门口。车门打开，沈砚修快步走下来，一把拉住古姣的手腕：进去说。
道观大门在记者们的惊呼声中重重关上。古姣甩开沈砚修的手，声音有些发抖：你那条微博是什么意思？
沈砚修难得露出窘迫的表情：我...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那张照片很...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很有意境。
意境？古姣指着门外，现在全网的娱乐头条都是我们恋情曝光
沈砚修叹了口气：抱歉，我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反应。我已经让工作室发声明澄清了。
古姣掏出手机，果然看到沈砚修工作室刚发布的声明：
沈老师与古仙姑是好友关系，请大家不要过度解读。沈老师一直尊重并欣赏道家文化，感谢大家的关心。
声明下的评论区却不买账：
骗谁呢！修哥从没发过这种暧昧微博！
澄清就是官宣！
仙姑配影帝，绝配！
古姣哭笑不得：你的粉丝好像比你还着急。
沈砚修突然认真地看着她：古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有那个意思，你会怎么想？
古姣心跳漏了一拍，手中的拂尘差点掉在地上。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用现在回答我。沈砚修轻声说，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很突然。我们可以...慢慢来。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古姣清了清嗓子：那个...你今天不是来上香的吗？
沈砚修笑了：对，上香。
两人默契地转移话题，一起走向主殿。上香时，古姣偷偷观察沈砚修的侧脸——他闭着眼睛，表情虔诚，长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她的心突然软了一块。
上完香，沈砚修提议走后山小路避开记者。山间小径幽静，只有鸟鸣和脚步声相伴。
《青城》下周开机。沈砚修突然说，要去云南取景，大概两个月。
古姣心里莫名一空：哦...那《灵探》呢？
会请假几期。沈砚修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你会看我的电影吗？
古姣点点头：当然，我可是你的...顾问。她故意用了工作关系的称呼，却看到沈砚修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分别时，沈砚修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锦囊：给你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保平安。
古姣打开一看，是一枚古朴的铜钱，用红绳系着。她认出这是难得的五帝钱，在风水上有镇宅化煞之效。
这...
杀青礼物。沈砚修抢先说，提前给的。
古姣小心地收好：谢谢。我也有东西给你。她从袖中取出一个三角黄符，随身带着，云南那边...有些地方不太干净。
沈砚修郑重地接过，两人的指尖不经意相触，又同时缩回。
记者们还在前门蹲守，沈砚修只能从后山另一条隐蔽的路离开。古姣站在山崖边，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回到道观，古姣发现师父玄清子正在院子里等她。
姣儿啊，老道士捋着胡子，眼睛眯成一条缝，心乱了？
古姣低头：师父，我...
道法自然，情缘亦是自然。玄清子意味深长地说，顺其自然便好。
古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沈砚修发来的微信：
「安全下山了。记者太多，这几天你别单独出门。对了，云南信号不好，可能不能经常联系。」
古姣回复：
「知道了，注意安全。拍戏顺利。」
发完又觉得太生硬，犹豫了一下，加了个可爱的兔子表情。
接下来的日子，古姣忙于应付突然暴增的香客和记者。沈砚修的微博似乎成了她的生活晴雨表——他发一张云南的云，评论区就有人@她问仙姑看这云像什么卦象；他提一句想念家乡菜，粉丝就跑到道观门口放外卖。
最夸张的是，《灵探》第三期播出时，节目组竟然把沈砚修和古姣的互动剪得暧昧十足，尤其是两人在地下室那段，配上煽情的BGM，活像爱情电影。
古姣看着满屏磕到了的弹幕，哭笑不得。更让她意外的是，这期节目播出后，道观的公众号粉丝突破百万，连带着白云观的修缮捐款也大幅增加。
师妹，你这算不算募捐啊？赵明月打趣道。
古姣作势要打，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您好，是古仙姑吗？我是《文化中国》节目的制片...
原来，随着玄学CP的热度，主流媒体也开始关注道家文化。这通电话是邀请古姣去做一档传统文化特别节目的顾问。
古姣欣然答应。挂断电话后，她看着道观院子里新栽的花草，和正在修缮的屋顶，突然很想告诉沈砚修这个好消息。
她点开微信，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发了条消息：
「刚接到《文化中国》的邀请，要上央视了！谢谢你带来的热度。」
消息发出去，显示，却迟迟没有回复。古姣有些失落，但想到沈砚修说的信号问题，又释然了。
直到深夜，手机才突然亮起：
「恭喜！我就知道你会被更多人看到。刚拍完夜戏，星空很美，想分享给你。」
下面是一张云南夜空的照片，繁星如钻。
古姣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走到院子里，仰头看着北京远不如云南清澈的夜空，突然很想念那个总是一身素衣、眼里有星辰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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