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房的会议只开了半小时就敲定了方案：李建军带两个老兵在物资库西侧制造动静，引开门口的守卫；王勇负责在隔离区外接应，一旦我得手就趁乱把药送进去；我则趁守卫离岗的间隙，从物资库后墙的通风口潜入——那处通风口是白天巡逻时特意记下的，铁丝网早被锈蚀出个缺口。
夜里十一点，避难所的灯大多熄灭了，只有岗楼和物资库门口亮着昏黄的路灯。我裹着件捡来的深色旧外套，腰上别着从王勇那借的水果刀——刀刃虽短但锋利，比水管更适合潜入时隐蔽携带。远处突然传来几声枪响，是李建军他们按计划制造的“变异生物袭扰”假象，物资库门口的两个守卫果然骂骂咧咧地往西侧跑，只留下一个守卫靠在门框上打盹。
我借着阴影快速冲到后墙，通风口离地约两米，我踩着墙根的砖缝翻上去，用事先磨尖的铁丝挑开锈蚀的铁丝网，刚好能容一人钻过。钻进通风管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霉味和粮食香气的气息扑面而来，管内积满灰尘，我只能匍匐前进，尽量不发出声响。爬了约三米，终于看到下方物资库的景象——货架整齐排列，堆满了压缩饼干、罐头和药品箱，角落里还堆着几袋大米。
我找准一个货架间隙，轻轻落地，脚掌刚沾地就僵住了——不远处的大米袋旁，有个灰影在蠕动，体型堪比家猫，尖细的叫声里混着“咔嚓”的啃咬声。是变异老鼠！它正抱着半块压缩饼干疯狂撕咬，灰棕色的皮毛沾满粮食碎屑，身后的尾巴粗得像拇指，尖端还沾着点未干的血迹。
我屏住呼吸，慢慢抽出水果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变异老鼠似乎察觉到动静，猛地抬头，绿豆大的眼睛里闪着凶光，丢下饼干就朝我扑来——它的速度比普通老鼠快了不止一倍，爪子在地面抓出细碎的划痕。我侧身躲开，趁它扑空的瞬间，手腕发力，刀刃精准扎进它的脖颈。
变异老鼠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身体剧烈扭动，爪子疯狂挠向我的手腕。我死死攥住刀柄，将它按在地上，刀刃又往里送了半寸，直到它的身体彻底瘫软。我喘着粗气拔出手刀，甩了甩上面的血污，刚要起身，就听见货架另一侧传来脚步声——是那个打盹的守卫回来了，大概是觉得西侧的动静是虚惊，提前折返。
我赶紧躲到药品箱后面，透过货架缝隙看见守卫正揉着眼睛往大米袋方向走。不能等了！我快速扫过货架上的标签，终于在中层找到标着“退烧药”的纸箱，里面是瓶装的对乙酰氨基酚片，我揣了两瓶；又在下层翻出抗过敏药，正是苏晓用的那种，塞进怀里的防水袋里。
刚要往通风口退，就听见守卫的惊呼声：“妈的！哪来的死老鼠！”他的脚步声快速靠近，我心脏狂跳，刚爬上通风管的边缘，就被他发现了：“有人偷东西！”他嘶吼着扑过来，伸手抓住了我的脚踝。我急中生智，将口袋里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砸向他的脸，趁他躲闪的瞬间，猛地挣脱，钻进通风管。
通风管外已经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是张主任的亲信赶来了。我拼尽全力往前爬，后背被粗糙的管壁磨得生疼，终于从通风口钻了出去，落地时差点摔个踉跄。王勇早在墙外接应，看见我出来，立刻拉着我往隔离区跑：“快跑！后面追过来了！”
我回头看了眼，物资库门口已经亮起了手电光，十几个穿黑夹克的亲信正往这边追，为首的正是昨天阻止苏晓用药的男人，他手里举着步枪，嘶吼着：“别让他跑了！抓活的！”我摸了摸怀里的药品，攥紧了水果刀——药已经拿到了，就算被追上，也得拼尽全力把药送到妹妹手里。
王勇带着我钻进一条狭窄的小巷，这是他事先探好的近路。身后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我能清晰听见子弹擦过头顶的“咻”声。“前面就是隔离区！”王勇指着不远处的铁丝网，苏晓和那哥哥已经在里面等着，正用力扯着铁丝网的缺口。我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冲了过去——只要把药递进去，就算被抓住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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