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长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西山殡仪馆的“借调”请求，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林凡看着馆长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大脑飞速运转。西山馆这个时候来“借调”，目的绝不单纯。可能是想挖人，也可能是想找个由头把他调离东海馆，甚至……是想在对方的地盘上给他使绊子。毕竟，【竞争对手的怨念收集器】里那不断增长的数值，可不是摆设。
直接拒绝？似乎不太给对方面子，也显得自己心虚。
答应？那无疑是羊入虎口，风险未知。
“馆长，” 林凡斟酌着用词，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感谢西山馆领导的看重。不过，我毕竟是东海馆的临时工，对这边的业务流程更熟悉。而且最近馆里也挺忙的，我要是走了，恐怕会耽误工作。您看……”
他把皮球巧妙地踢了回去，既表达了不愿去的意愿，又把决定权交给了馆长，显得尊重领导。
馆长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说：“西山馆的老王（指西山馆长）跟我也是老相识了，他开了这个口，我也不好直接驳他面子。这样吧，就说你最近任务重，暂时走不开，等忙过这阵子再说。不过，林凡啊……”
馆长放下茶杯，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林凡：“树大招风。你最近的表现确实突出，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团结同事。有些事，过犹不及。”
林凡心中一凛，知道馆长这是在敲打他了。他最近风头太盛，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
“馆长，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以后多向老同事学习。” 林凡态度诚恳地保证。
从馆长办公室出来，林凡的心情有些沉重。职场的人际关系，有时候比对付鬼怪还让人心累。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刻意收敛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事事争先，而是有选择性地“卷”，并且更加注重和同事的沟通协作。同时，他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提升自身实力和调查“小雅”的案子上。
纸扎技艺提升到“熟练”级别后，效果立竿见影。他制作纸扎物的速度更快，成功率更高，而且造物的“灵性”也显着增强。他重新优化了“小黑”的结构，现在“小黑”传输回来的影像清晰度提高了不少，控制范围也扩大到了大概五十米左右，虽然依旧无法录音，但作为侦察兵已经勉强够用了。
他尝试扎了几个新的功能性纸扎物：
一个是“纸犬”，只有巴掌大，被他赋予了极强的“嗅觉”灵性，对阴气、怨气等负面能量气息异常敏感，可以用来预警低级的灵异存在。
另一个是“替身纸人”，扎得和他本人有六七分相似，并在上面附着一丝自己的气息。按照民俗说法，这种替身可以在关键时刻抵挡一次灾厄或者迷惑敌人，当然，效果如何还有待验证。
他还用边角料扎了一些一次性的“警示符”，一旦有阴邪之物靠近就会自燃示警，虽然威力几乎为零，但聊胜于无。
这些准备，都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尤其是针对“刀哥”和“阿强”的调查。
然而，没等林凡找到合适的机会放出“小黑”去侦察，一个意外的消息打乱了他的计划。
这天下午，林凡正在整理花圈，同事小李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低声道：“林凡，听说了吗？西山馆那边出大事了！”
林凡心里一动，表面不动声色：“哦？什么事？”
“他们那边，昨天晚上运来一具特别邪门的尸体！” 小李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几分恐惧和兴奋，“听说是个从老宅地基里挖出来的，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衣服都烂没了，就剩一副骨头架子，但是……但是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铜镜！那镜子邪门得很，好几个搬运工都说碰到镜子后就开始做噩梦，胡言乱语！现在那尸体停在他们馆里，没人敢靠近，连做法事的和尚都不敢接这活！”
从老宅地基挖出的古尸？攥着邪门铜镜？
林凡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听起来就不是一般的灵异事件了，恐怕涉及年代久远的阴物或者诅咒，比苏雅和“河漂子”那种要凶险得多！
“然后呢？” 林凡问道。
“然后？然后西山馆就抓瞎了呗！” 小李幸灾乐祸地说，“他们馆长急得团团转，到处找人帮忙，结果没人敢接这烫手山芋。嘿嘿，谁让他们平时老吹嘘自己多厉害，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林凡心中却是一动。西山馆遇到麻烦……这对自己来说，是危机，还是……机会？
如果他能解决这个麻烦，不仅能在行业内树立威信，彻底压过西山馆，或许还能从中获得一些好处？比如，那面邪门的铜镜，说不定是某种特殊的“材料”或者“道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连林凡自己都吓了一跳。太冒险了！连和尚都不敢接的活，他一个半吊子纸扎匠人去掺和，不是找死吗？
但另一方面，地狱模式的本质就是高风险高回报。如果他总是畏首畏尾，什么时候才能赚够卷力值，提升实力，应对更大的挑战？而且，西山馆的这个麻烦，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他而起（因为他的内卷导致了对方的压力），如果他不出手，事情闹大，说不定会波及到整个行业，甚至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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