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的居所在寨子中心,是栋三层竹楼。
炎破军坐在三楼的窗前,面前放着一壶茶,茶已经凉了,他一口没喝。
灵焰姬走上三楼,在他对面坐下。“大长老,我要离开山岳一族,跟随肖云冕下去大陆上历练。”
炎破军沉默了很久。“去吧。”他端起茶杯又放下,看着窗外的天空。
“山岳族这次能撑过来,多亏了肖云冕下。没有他加强封印,三位守护者不可能离开封印;没有他帮助你们几位圣女候补都会沦为邪魂师傀儡,那样的话整个山岳一族估计都撑不到武魂殿的支援,就已经灭亡了。”
他顿了顿,“肖云冕下在山岳族最危险的时候帮了我们,这份恩情,山岳族不会忘。”
“大长老,我会好好跟着肖云冕下历练的。”
炎破军点了点头。“你跟着肖公子,就是山岳族和肖云冕下之间的纽带。好好服侍肖云冕下,不要让他失望。山岳族现在没有封号斗罗,要想在十万火山站稳脚跟,必须有一位封号斗罗坐镇。而山岳族唯一能接触到的封号斗罗,只有肖云冕下。”
灵焰姬低下头。“我明白。”
炎破军继续吩咐道:“除此之外,你还要担负着和肖云冕下的药材、丹药交易之事。”
灵焰姬点点头:“大长老放心吧,我一定会处理好交易之事。”
炎破军站起身走进内室,捧着一个木匣子走出来放在桌上。
木匣用紫檀木制成,表面雕刻着火焰纹饰,年代久远,边角已经磨圆了。“这是山岳族先祖留下的三件防身之物。第一件是火蚕衣,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第二件是烈焰玉佩,佩戴在身上能抵抗高温,能辟火。第三件是火焰护符,危急时刻捏碎,能释放一次火焰护盾,能抵挡魂斗罗的一击。”
灵焰姬看着木匣,眼眶微红。“大长老,这太贵重了——”
“拿着。”炎破军将木匣推向她。“山岳族欠肖云冕下太多,这些东西,就当是山岳族的一点心意。你出去历练,不能给肖云冕下丢脸,也不能给山岳族丢脸。”
灵焰姬接过木匣抱在怀里。“大长老,我会努力的。”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肖云和灵焰姬就出现在山岳大寨的寨门口。
肖云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袍,长发束冠,腰间束着黑色腰带,背上背着一个布包。
灵焰姬换了一身淡红色的劲装,腰间悬着短剑,背上背着一个青色布包,脚踝上的银铃在晨风中叮当作响。
寨门紧闭,寨墙上站着几个人。
凰焰姬站在寨墙最高处,穿着金色绣九尾凤凰纹的山岳圣女服,头戴凤凰冠,清晨的阳光下如同一尊金色的雕像。
她身后站着其他六位圣女护卫,穿着各色衣裙,表情各异。
竹焰姬的眼眶微红,虎焰姬咬着嘴唇,牛焰姬别过脸去,雀焰姬和蜂焰姬抱在一起,魂焰姬站在最远处,低着头。
“开门!”凰焰姬的声音在晨风中回荡。
寨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肖云迈步走出寨门,灵焰姬跟在他身后。
走了几步,灵焰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寨墙上的凰焰姬。凰焰姬对她点了点头。
灵焰姬转回头快步跟上肖云,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寨墙上,凰焰姬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竹焰姬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虎焰姬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远处,大长老居所的三楼窗前,炎破军站在窗前,看着那两道消失在晨雾中的身影。
茶已经彻底凉了,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山岳大寨的寨门在身后渐渐模糊,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十万火山。
走出山岳族人的视野后,肖云停下脚步,右手抬起,一柄碧绿色的飞剑从掌心浮现,悬浮在身前,剑身修长,薄如蝉翼,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灵焰姬看着那柄飞剑,眼睛睁得大大的。她见过肖云御剑飞行,但每次看到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柄剑怎么能载着人飞上天?是什么力量让它悬浮在空中?是什么力量让它飞得那么快?
她问过肖云,肖云说是灵力。灵力是什么?
她不懂。但她知道那是一种比魂力更高层次的力量。
“上来。”肖云跃上飞剑,伸手给她。
灵焰姬深吸一口气,握住肖云的手,轻轻跃上飞剑,站在肖云身后,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飞剑缓缓升空,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地面在脚下急速缩小,山岳大寨变成一个小小的点,十万火山变成一片暗红色的地毯。
灵焰姬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肖云释放了一个淡青色的护罩,将两人笼罩其中。
护罩很薄,几乎看不见,但将外界的风完全挡住了。
灵焰姬感觉不到风吹在脸上,听不到风声在耳边呼啸。她松开抓着肖云衣襟的手,试着伸向护罩边缘。
手指触到护罩的瞬间,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她的手弹了回来,不疼,但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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