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理之中?”
庄亲王绵课立刻接话,脸上满是嘲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冷笑道,
“睿亲王倒是处处维护福康安!那咱们再说说‘兰芳内附’,这才是真正的荒唐!表面上说纳南洋小国为藩,彰显我大清国威、安抚天涯百姓,可实际上呢?兰芳不过是南洋一个蕞尔小国,人口稀少、土地贫瘠,瘴疠丛生,既无钱财,又无兵力,纳其为藩,对我大清而言,毫无益处,反而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去安抚、去治理,这些耗费的银钱,最终还不是要从朝廷户部和内务府的私库、岁银中匀出,内务府中可都有咱们得买卖。到时候自然损害了咱们每个人的私利?”
“前明永乐大帝,征安南、讨南洋,耗银数百万,折兵数万,耗时十余年,到最后还不是落得个弃守的下场?南洋之地,民情复杂,不服王化,就算纳为藩属,也终究是个甩不掉的烂摊子!福康安此举,不过是为了邀功请赏,博圣上欢心,全然不顾我大清的国力,不顾咱们宗室的利益,这不是荒唐,是什么?”
他放下茶盏,语气里的嘲讽更甚:“再说,咱们各王府在南洋虽无太多田产,可不少王府都有南洋贸易的私线,若是兰芳内附,朝廷定然会加强南洋管控,咱们的私线会被切断,走私获利的路子也会被堵死,这损失,谁来承担?”
绵课的话,瞬间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雅朗阿、伦柱纷纷点头称是。
永恩冷笑一声,补充道:“庄亲王所言极是!‘兰芳内附’,看似是开疆拓土,实则是劳民伤财,是断咱们宗室的财路,福康安这是把大清往火坑里推,更是把咱们宗室往绝路上逼!可圣上呢?被他哄得团团转,连一丝质疑都没有,便准了他的奏请,全然不顾咱们满洲勋贵的利益,不顾天下百姓的疾苦!”
“再说‘台湾土地国有’,”伦柱这时开口,他素来圆滑,不愿把话说得太满,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表面说民心祖制,内里藏着私产顾虑,
“台湾刚刚平定,百姓流离失所,推行屯垦,本是好事,可搞土地国有,未免太过激进,有违祖制,若是激起各旗满人不满,后果不堪设想,到头来还是要咱们各位旗主出面安抚,耗费咱们的人力财力。不过,话又说回来,此举终究是为了安抚台湾百姓,稳固台湾局势,虽有不妥,尚可容忍——可最关键的是,咱们不少王府,在台湾平定后,都暗中购置了大片田产,豢养了佃户,若是推行土地国有,这些田产都会被朝廷收回,咱们的私产会遭受重创,这才是咱们最该担心的事! ”
“尚可容忍?”
雅朗阿立刻反驳,语气激动,
“顺承郡王,你怎能如此退让?土地国有,便是剥夺了当地乡绅、宗族的土地,更是剥夺了咱们宗室在台湾的私产,台湾刚刚平定,民心未稳,此举定然会引发民怨,到时候,台湾再次动荡,后果不堪设想!福康安只知一味激进,全然不顾民心向背,不顾咱们宗室的私利,这哪里是为了大清,分明是为了自己的政绩,是为了削弱咱们宗室的势力,断咱们的财路。咱们辛辛苦苦积攒点私产,期盼代代相传的田庄,岂能就这么被他一句话夺走?咱们的爵位特权,岂能任由他一点点侵蚀?”
积哈纳这时开口,语气淡漠,轻声劝阻道:
“克勤郡王所言有理,台湾民心未稳,土地国有太过激进,极易引发动荡。可圣上已然准奏,咱们就算反对,也无济于事,不如想想,如何在推行过程中,暗中调和,安抚民心,免得真的引发乱子,更要想办法保住咱们各王府在台湾的私产,尽量减少损失。”
“调和?”永恩猛地一拍桌子,语气震怒,
“郑亲王,你倒是想得开!这前三件事,就算荒唐、就算激进,尚可容忍,可第四件,‘吉林屯垦’,简直是欺人太甚,是要断我大清的根基,更是要断咱们宗室的后路、夺咱们的特权私产啊!”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言辞急切愤慨:
“吉林是什么地方?那是我大清的龙兴祖地,是祖宗陵寝所在,是大清的龙脉之地!福康安竟要在吉林推行屯垦,还要学台湾那一套,搞土地国有,这是要惊扰龙脉,乱我祖地,断我大清的气运!可咱们心里都清楚,咱们真正担心的,不只是龙脉气运,更是咱们宗室在吉林的特权与私产。吉林的狩猎场、采参场、牧场,全是咱们各王府代代相传的私产,是咱们重要的财源,还有咱们宗室的陵寝禁地周边,更是咱们的专属领地,若是推行屯垦,流民涌入,这些私产会被侵占,咱们的特权会被剥夺,甚至连祖宗陵寝的安宁都保不住,咱们日后的依仗,也就没了! ”
“礼亲王所言极是!”雅朗阿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悲愤,
“吉林乃是禁地,祖制规定,严禁汉人、流民进入,更不许随意开垦,福康安此举,分明是违背祖制,惊扰龙脉,更是无视咱们宗室的特权,觊觎咱们的私产!圣上竟也准了,他难道忘了,我大清的江山,是从关外兴起的吗?忘了祖宗的规矩吗?忘了咱们宗室代代相传的私产特权,是大清的根基之一吗?咱们在吉林的采参、狩猎之利,是不少王府的主要财源,若是被开垦破坏,咱们的私库只会日渐空虚,咱们的爵位俸禄,也会跟着受影响,到时候,咱们哪里还有底气,与福康安抗衡? ”
绵课也面露凝重,缓缓开口:
“吉林屯垦,绝非小事。若是真的推行,不仅会惊扰龙脉,还会让大量流民涌入祖地,破坏当地的风土人情,久而久之,祖地便会被污染,我大清的气运,也会受到影响。福康安此举,用心险恶啊!他表面上是为了开垦荒地、充实国库、安抚流民,实则是为了削弱咱们宗室的势力,剥夺咱们的私产特权,把咱们宗室牢牢掌控在手中,让咱们再也没有能力与他抗衡,再也没有资本维护自己的王府私利!”
淳颖眉头皱得更紧,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他虽维护福康安,可吉林屯垦,确实违背祖制,惊扰龙脉,更会损害宗室的私产特权,他也无法再为福康安辩解。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吉林屯垦,确实有违祖制,此事,福康安做得太过激进了。只是,圣上已然准奏,咱们就算再反对,也无济于事,不如想想,如何应对,如何保住咱们宗室在吉林的私产与特权,减少损失。”
“应对?”永恩眼底闪过一丝阴翳,缓缓开口,语带深意的接话道,
“诸位想想,圣上如今已是七十八岁的高龄,不复当年的春秋鼎盛,精力大不如前,朝堂之上的事,终究是要交给后辈的。这大清的大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终归是那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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