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深夜暗谋，隔墙有耳
夜已深沉，黑石部落笼罩在一片疲惫的寂静中。白日里的戒备并未完全松懈，但经历了昨晚惊心动魄的仪式和三日的紧张筹备，大部分族人已沉沉睡去，只有零星的火把在夜色中摇曳，映照着巡逻战士沉默而警惕的身影。
林默回到暂居的石屋，厚重的兽皮门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星光与寒意。屋内，林萱儿并未睡下，而是盘膝坐在兽皮上，掌心托着“曦”莲子，正闭目凝神，体悟着什么。嫩绿的微光在她掌心流转，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生机。听到动静，她立刻睁开眼睛，看到是林默，才松了口气，眼中满是关切。
“哥，你回来了。怎么样？那个‘地听之术’，难学吗？老巫有没有为难你？” 林萱儿压低声音，连珠炮似的问道。
林默在妹妹对面坐下，脸色在屋内火把跳跃的光影下显得明暗不定。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侧耳倾听了一下屋外的动静。夜风穿过石缝的细微呜咽，远处隐约的虫鸣，以及更远处巡逻战士那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一切如常，但他心头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学是学到了，很奇妙的法门，确实能更清晰地感应地脉。” 林默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但…过程有些波折。”
他没有隐瞒，将“地听之术”带来的感知提升，以及“印记”在过程中诡异的自主启动、进行冰冷数据分析和信息采集的事情，用最简练的语言告诉了林萱儿。当然，省略了那些他无法理解的复杂数据流，只强调了“印记”的异常，以及它最后似乎将关于污染核心关键弱点的“直觉标注”留在了自己感知中。
林萱儿听得小脸发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后怕。“那个标记…它、它到底是干什么的？它怎么会自己动？还在分析‘大幽’？它…它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不知道。” 林默摇头，眼神凝重，“但肯定不是好事。它背后的存在，目的不明，层次远超我们想象。目前来看，它似乎对‘大幽’这类‘异常污染源’有强烈的‘研究’或‘记录’欲望。我们…很可能只是它达成目的的‘工具’或‘载体’。”
他顿了顿，看着妹妹担忧的眼神，放缓了语气：“不过，目前来看，这‘印记’除了监视和偶尔的‘数据采集’，似乎并没有直接控制或伤害我们的迹象。而且，它这次的分析结果，反而让我们意外地获得了污染核心的关键弱点信息。这或许…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一点。”
“利用？” 林萱儿有些不解，“哥，那东西那么危险，那么诡异，我们躲还来不及，怎么利用？”
“祸兮福所倚。”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它要采集数据，分析‘大幽’，就需要我这个‘载体’去接触‘大幽’的力量。而我们要解决地脉污染，在黑石部落立足，甚至探寻回去的可能，也必须面对‘大幽’。某种程度上，我们的短期目标，和这‘印记’背后存在的‘需求’，存在重叠。我们可以借助它偶尔‘泄漏’的信息和分析能力，来对付‘大幽’和污染，但同时，必须万分小心，绝不能让它完全掌控局面，或者发现我们察觉到了它的存在和意图。”
“那…老巫呢？她是不是发现了？” 林萱儿想起哥哥提到的老巫的异常。
“她肯定察觉到了‘印记’波动带来的异常，但应该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林默沉吟道，“她只是怀疑我体内有某种‘异力’干扰了地听之术。这反而可能是件好事，让她将注意力放在我‘自身力量特殊’上，而不是联想到那未知的‘标记’。不过，她对我们的戒心，肯定更深了。接下来的合作，必须更加谨慎，既要展现价值，又不能暴露太多底牌，尤其是‘印记’的秘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萱儿问道，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再诡异再危险，她也有勇气面对。
“等。” 林默低声道，“等老巫传授‘地脉寻踪’之法，等我们更熟悉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等黑石部落准备更充分。同时，我们要抓紧一切机会，提升自己。你继续跟巫觋学习，加深对‘曦’的掌控和对这个世界自然生机的理解。我也要尽快消化‘地听之术’的收获，并尝试…能否主动引导或抑制‘印记’的异动，至少，要弄明白它被触发的条件。”
他看向妹妹手中的“曦”莲子，若有所思：“‘曦’似乎对这个世界的力量，特别是与自然生机、祖灵之力相关的，有特殊的亲和。这或许是我们最大的依仗。你要用心体悟，或许…它能成为我们应对‘印记’和‘大幽’之外，另一张意想不到的底牌。”
林萱儿重重点头，将“曦”莲子握得更紧。
“另外，” 林默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我是说如果，黑石部落最终无法信任我们，或者那‘印记’出现无法控制的异变，我们必须有随时离开、独自生存的能力和计划。食物、饮水、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基本的生存技能、以及…可能的退路方向，这些都要开始留意和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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