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韩迁道,“李敢说射程远,威力大,就是太费箭。一支弩箭造价是普通箭的三倍。”
窦通道:“造价高也得造。下次打仗,就知道值了。”
白玉堂坐在角落,默默喝酒。老猫凑过去:“白教头,听说你在京城各营轮训,效果怎么样?”
“还行。”白玉堂惜字如金,“基层军官缺实战经验,但肯学。”
“那是。”老猫道,“你白教头亲自教,谁敢不学?”
正说笑,栓子匆匆进来,在陈骤耳边低语几句。陈骤脸色一变,起身:“各位慢喝,我去去就来。”
书房里,一个黑衣汉子等在那里,是老猫的手下。
“将军,”汉子低声道,“晋王私生子抓到了,在山西一处山庄。但……人死了。”
“死了?”陈骤皱眉,“怎么死的?”
“自尽。”汉子道,“我们的人冲进去时,他已经悬梁了。留下遗书,说宁死不辱晋王血脉。”
陈骤沉默。十五岁的孩子,被卷进这种争斗,也是可怜。
“尸体呢?”
“已经处理了,按平民葬了。”汉子道,“参与此事的人,抓了二十三个,都押在京城大牢。”
“审,一个不漏。”陈骤道,“审完了,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这件事,到此为止。”
“是。”
汉子退下。陈骤独自坐在书房里,心情复杂。斩草除根,是必要的。但每次杀人,他心里都不舒服。
正想着,苏婉推门进来:“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陈骤握住她的手,“一些琐事。宁儿睡了吗?”
“睡了,春草看着呢。”苏婉在他身边坐下,“今天累了吧?宾客太多。”
“不累。”陈骤靠在她肩上,“婉娘,你说我是不是太狠了?晋王余孽,抓一个杀一个,连十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苏婉沉默片刻:“你是镇国公,要对天下负责。如果你心软,放过一个,将来就可能死千千万万的人。这个道理,我懂。”
“可那孩子……才十五岁。”
“十五岁,已经能拿刀杀人了。”苏婉轻声道,“北疆战场上,十六岁的草原战士,杀咱们的兵时,手也不软。陈骤,这是乱世,心不狠,站不稳。”
陈骤看着她。他的妻子,看起来温柔,但心里明白。
“婉娘,谢谢你。”
“谢什么。”苏婉笑了,“我是你妻子,当然要懂你。”
两人相拥而坐,窗外月色正好。
十月十五,林致远出发去广州。
陈骤在城外送他,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团队——户部官员十人,工部工匠二十人,禁军护卫一百人,还有广州当地的向导、通译。
“记住,”陈骤叮嘱,“开海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第一年,站稳脚跟;第二年,打开局面;第三年,见到成效。不要急,稳扎稳打。”
“学生明白。”林致远拱手,“三年后,学生一定给将军一个交代。”
“去吧。”陈骤拍拍他肩膀,“遇到困难,写信回来。”
车队南去。陈骤站在城门口,看着远方的天空。
开海,通商,强军,治国……
一件件,都在推进。
他转身回城,先去户部。周槐正在看各地秋粮入库的账册,见他来了,起身相迎。
“将军,今年全国粮税,比去年多了五成。”周槐喜道,“江南丰收,中原也风调雨顺。粮仓都满了,可以储备三年军粮。”
“好。”陈骤道,“但粮价还是要稳。常平仓要发挥作用,粮价涨了,就抛售平抑;粮价跌了,就收购储存。”
“明白。”
从户部出来,又去兵部。窦通和孙文正在研究新式铠甲——用精钢打造,比旧甲轻,但防护力更强。
“将军请看。”孙文展示一件胸甲,“这是用西域传来的炼钢法改良的,厚度只有旧甲的三分之二,但能挡住五十步外的强弓。”
陈骤试了试,确实轻便。“造价呢?”
“一件顶旧甲三件。”窦通道,“但物有所值。一支装备这种铠甲的千人队,能对抗三千普通步兵。”
“先造五百套,装备禁军精锐。”陈骤道,“等工艺成熟了,再推广。”
“是!”
傍晚回府,苏婉正在教陈安认字——虽然才两个月,但苏婉说要从娃娃抓起。陈安躺在摇篮里,苏婉拿着字卡,一个个念:“天,地,人……”
陈安咿咿呀呀地应着,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陈骤抱起女儿陈宁。小家伙醒着,睁着大眼睛看他。
“宁儿今天乖不乖?”陈骤轻声问。
陈宁像是听懂了,咧嘴笑。
“她越来越爱笑了。”苏婉放下字卡,“太医说,只要平安度过这个冬天,就能像正常孩子一样长大。”
“一定能。”陈骤亲了亲女儿的脸,“咱们的宁儿,是最坚强的。”
夜里,陈骤给两个孩子讲故事——不是童话,是他自己的经历。
“爹那年,第一次上战场。害怕吗?怕。但怕也得冲,因为身后是家乡,是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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