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怀孕后的第一个早晨，姜小熙是在一阵轻微的恶心感中醒来的。她皱着眉，还没来得及起身，一杯温热的柠檬水已经递到了唇边。
谢凛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半靠在床头，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孕期晨吐缓解方法”。他神色认真，眉头微蹙，仿佛在处理什么重要的商业企划。
“喝一点，慢慢喝。”他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动作却异常轻柔，将杯沿轻轻抵在她唇边。
姜小熙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微酸的柠檬水划过喉咙，确实缓解了些许不适。她抬眼看他，暖黄的晨光勾勒着他冷硬的侧脸轮廓，那专注而小心翼翼的神情，让她心里软软的，又有点想笑。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五点半。”谢凛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温度，“感觉怎么样？除了恶心，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好多了。”姜小熙摇摇头，往他怀里靠了靠。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她安心，“你起那么早干嘛？今天不是周末吗？”
谢凛手臂收拢，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依旧虚虚地护在她小腹周围，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以后周末我都尽量不安排工作。需要研究一些事情。”
“研究什么？”姜小熙好奇。
谢凛沉默了一下，将手机屏幕转向她。界面上除了搜索记录，还有一个新建的备忘录，标题是“注意事项”，下面已经罗列了好几条，字迹工整严谨：
营养食谱（分阶段，咨询营养师）
居家环境安全评估（已完成预约，周一上午9点）
产检医院及医生资料对比（三家备选）
孕期适宜运动指南
胎教方案（需进一步研究）
……
姜小熙看得目瞪口呆，又忍不住眼眶发热。这才一个晚上……不，大半个晚上加上清晨，这个男人就像接了最高级别的战略项目一样，已经开始全盘部署了？
“谢凛……”她声音有些哽咽，转身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你不用这样……我没事的，真的。”
“我知道你没事。”谢凛的大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脑，声音低沉，“但我需要确保，你和宝宝，一直没事。”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我第一次做父亲，没有经验，所以要更谨慎。”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认真。姜小熙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眼眸中清晰的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笨拙的认真，心里最后那点因为突如其来的变化而产生的不安，彻底烟消云散。
“那你慢慢学，”她破涕为笑，抬手捏了捏他紧绷的下巴，“谢老师学习能力那么强，肯定很快就能成为满分爸爸。”
谢凛抓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极轻地牵了下唇角，目光落在她带笑的眼睛上，认真道：“嗯，我会。”
这时，姜小熙的肚子忽然“咕噜”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她脸一红。谢凛却立刻起身：“饿了？想吃什么？林姐准备了粥和小菜，还有新烤的面包。或者你想吃别的？我让陈默去买。”
“粥就好，清淡点。”姜小熙连忙说，怕他真的兴师动众。
谢凛点点头，扶着她坐好，仔细帮她披上外套，又调高了空调温度，才转身去吩咐林姐准备早餐。整个过程流畅自然，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遍。
早餐桌上，气氛与以往又有些不同。林姐显然也知道了喜讯，笑得合不拢嘴，准备的早餐格外丰盛又清淡。谢凛坐在姜小熙对面，自己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留意她的进食情况，不时将她喜欢的、且适合孕妇的小菜推到她面前，或者在她放下筷子时，询问是否合口味，要不要再添点。
姜小熙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你别老盯着我吃呀，你自己也吃。”
“嗯。”谢凛应了一声，象征性地夹了一筷子菜，目光却依旧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饭后，谢凛真的开始执行他的“研究计划”。他让姜小熙在客厅沙发休息，自己则搬了笔记本电脑，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开始认真查阅资料，偶尔用笔在旁边的本子上记录，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开国际董事会。
姜小熙靠坐在柔软的沙发里，身上盖着薄毯，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却没什么心思看。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身边的男人。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浓密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上，为他冷峻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他微微蹙着眉，薄唇轻抿，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不时敲击键盘，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这个画面，莫名地让她觉得很安心，很幸福。曾经那个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小叔叔”，此刻正为了她和宝宝，化身为最用功的“学生”，研究着那些琐碎又温暖的孕产知识。这种反差，让她心里胀满了甜蜜。
看了一会儿，她有些困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谢凛立刻敏锐地抬起头，合上电脑：“累了？去卧室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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